霍靖辰回車對沈之明,說道:“你去探聽下江姨家的情況。”
沈之明一怔,隨即點頭。
“我要去。”姝顏的臉上一片頹色。
她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這幾年她到了英國後,就再也沒有回深市來。
江姨的生活肯定是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才會連唯一的房子都賣掉。
“你就在這裏等著。”霍靖辰不肯,“別想太多。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姝顏直接就跟著沈之明往那邊走。
七月看見,對霍靖辰說道:“daddy,你讓媽咪去吧。這個地方,江婆婆就住這裏嗎?”
霍靖辰也不語,將七月抱起,追隨姝顏和沈之明的腳步而去。
之前,他的確也沒有找人去探聽江姨的情況,現在突然到訪,卻出現這樣的事情,的確……是自己的錯。
姝顏和沈之明一路問詢,然後終於到了一個小平房。
殘頹的房子,到處堆得亂七八糟的廢棄的東西,整個小院看起來顯得淩亂不堪。
“你們找誰?”一個女人見他們露出一絲驚訝。
“我想問江秀蘭和江南,是不是住這裏?”姝顏趕緊問道。
那女人將他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找他們?你們是他們的什麼人?江南的債主?”
“……”
聞言,姝顏咬唇,債主……
“我是江秀蘭的女兒。”姝顏答道。
“女兒?”那個女人簡直一副完全不信的姿態,江秀蘭那個樣子還可以有一個穿著華貴的女兒?
她往地上吐了一口水,直接攤手說道:“他們家還欠我三個月房租,你是她女兒,就把房租給交了。”
姝顏的心上一片亂麻,她低頭就開始找自己的錢包,卻被沈之明製止,“麥小姐,別急,等把事情的真相摸透了再說。”
邊說,沈之明開始抬手敲門。
那女人瞪了沈之明一眼,“別敲了,那女人去透析去了。”
“透析?”姝顏的眼裏一絲不可思議。
“不然你以為。”女人鄙夷地看了眼姝顏,“還說自己是女兒,有這麼不孝順的女兒?自己媽生了幾年病都不知道?你那個哥哥也真是個窩囊廢,欠了一屁股賭債。”
姝顏一下怔住,她記得江南哥哥不是這樣的啊,他雖然文化不高,可是人品不錯。
怎麼這幾年發生了這麼多?
她自己一直過得不太好,所以一直不敢打太多電話給江姨。
誰知,其實江姨過得更差。
姝顏不禁開始自責起來。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這幾年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說一次都不回來。
“江姨在哪裏透析?”姝顏問道。
那女人將信將疑地看了姝顏一眼,忽然她的眼睛一下看向了一身西裝筆挺的霍靖辰。
她就是傻子也知道他們幾個人的派頭。
她收斂了下情緒,低頭看了下時間,說道:“應該快回來了吧。你真的不知道江姨生病的事情?”
“……”
一句話說得姝顏淚如雨下。
那女人見姝顏這樣子,才最終相信,也許她是江姨的什麼人。
隻是,說女兒,她還是打死都不相信。
江姨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