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顏一窒,她看向老爺子,隨即她淡淡一笑,“爺爺,我承認程氏危機那件事情,的確與我或多或少有一定的關係。而且,我和靖辰在一起,很多時候都是我在依靠他,可是,對於我和他來說,陪伴彼此其實就是最好的一切。我和靖辰之間,其實除卻外在的一些東西,我和他之間是很好。其實,感情最重要的是雙方,而不是外在……”
聞言,老爺子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他厲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及靖辰的所有的家人都是外在,是我們在阻止你們?”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愛靖辰,靖辰也愛我。爺爺,難道你真的相信靖辰和我分開,才是彼此最好的結果嗎?靖辰就可以真的找尋到自己的幸福?爺爺,你不覺得自己很武斷嗎?”
老爺子的眸光一震,他的手一下拍向了桌麵,怒聲看向姝顏,說道:“麥小姐從小的家教是不是就是隻顧自己,其他人都可以不管不顧?你父親麥雲深究竟是怎麼教你的?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讓靖辰與自己的家人為敵,讓他被所有的人議論和嘲笑?”
姝顏看向霍老爺子,她的腦子裏一片發懵。
整整這件事關自己的父親麥雲深什麼關係?
一個人就算是逞口舌之快,可不可以不要將話題移向還在重症監護室裏沉睡的病人?
就這點來說,她覺得霍老爺子簡直不可理喻,甚至是……荒謬。
霍老爺子看著姝顏的眼神裏折射出的光芒,他竟有點……似曾相似的感覺。
姝顏輕吸了口氣,盡量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她看著老爺子,定定地說道:“爺爺,我明白你幾次三番找我就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可是,其他可以,靖辰不可以。我這輩子長了二十多年,靖辰是我唯一歡喜的所在,我如果連這點攥在自己手裏唯一的光亮都會送出去,那我麥姝顏也不配擁有世間最好的東西。對不起,您的要求,我辦不到。告辭。”
說完,她朝老爺子微微一鞠,然後就抓著包走了出去。
她似乎從來沒有這般地理直氣壯地對一個長輩這樣說話,當然,她也沒有那麼迫切地想要去維護一個東西。
曾記得當初和程梓孟在一起,當她知曉了他對霍海藍劈腿後,她就義無反顧地再也不選擇原諒。
而現在就是因為懂得霍靖辰的珍貴,才會這樣,無論怎麼困難,都要和他站在一起,捍衛彼此在一起的不容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這樣的力量。
隻是,老爺子應該會對自己的不喜歡更深了吧。
可是,她似乎也沒有選擇。
她本來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自己真正心儀的東西,怎麼可以就此放棄,除非……
不,姝顏打斷了自己的念頭,她不信霍靖辰會棄她不顧,她不相信自己!
*
晚上霍靖辰回到雅郡,一眼就看見姝顏靠在主臥的露台邊看著外麵發呆。
他走過來,擁住她,反問道:“這裏這麼冷,屋裏暖氣更足,怎麼站在風口吹?”
她回身看向霍靖辰,將手靠在他的腰條上,看著他眼光灼灼,她還是將頭低下。
當初老爺子不要她將兩人見麵的事情告知霍靖辰,而如今她不想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