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上次到東融,聽到大哥和那個女的說,他當初為了得到她,讓海藍姐和程梓孟之間有了誤會。好像那段時間的程氏危機與這個也有關。不過,具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可是大哥讓海藍和程梓孟有間隙,這個的確是大哥自己親口承認的。”霍靖深皺著眉頭回憶道,“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就被那個女人的臉吸引了,才會作出這樣損害家人的事情。而且海藍姐如果知道這些,還不知道有多難受……”
門外,霍海藍臉上的表情已經僵住了,她隻覺得從頭到腳都是深深的寒意,而身子亦在不停地顫抖。
這已經是好久沒有人在她的麵前提起程梓孟這三個字。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以為不提就忘記了。
可是,再提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傷口依舊是鮮血淋漓。
她永遠都記得當初他卡住自己的脖子說的話。
“這都叫殘忍?那我還真是開眼了。比起你,我不如你十分之一!”
“你這個女人,蛇蠍心腸,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你!”
往事曆曆在目,從見到程梓孟那一刻的陽光燦爛,到領證,到兩人鬧得不可開交,再到他竟然燒死在了那個小園子中。
當時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都沒有來得及去梳理,他就已經長眠地下。
現在想來,卻暗暗驚心,當初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誤會,才會讓他恨自己入骨?
原來,竟是大哥?
是他?
霍海藍對於這一切似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可是怎麼回想,似乎又合情合理。
枉自她還一直感念大哥在程氏危機的時候對自己的救助,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霍靖深從老爺子房門出來後,一眼就看見靠坐在小樓樓梯口的霍海藍。
她佝僂在一起,身子蜷縮成一塊,很小。
霍靖深的心裏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他將手輕撫在霍海藍的肩膀上,“海藍姐,外麵這麼冷,你怎麼不回去休息?”
霍海藍轉頭,看向霍靖深,她幾近咆哮地問道:“你居然知道真相都一直不告訴我!你居然都不告訴我!你真的好過分!”
霍靖深的臉色一僵,他眉目流轉,好半晌,才說出話來,“海藍姐,都過去了!再說,他是大哥。”
“過去了?靖深,我才23歲,我覺得這一年多我像是33歲、43歲!我經曆的這一切,你們真的感同身受嗎?你們誰都不清楚我有多痛苦!還有,你知道不知道,那種被自家人插刀的心情,會是怎樣?你懂不懂?”霍海藍哭著問道,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裏洶湧而出。
霍靖深的心還是一點點灰暗,他點頭,“海藍姐,別哭了。我想大哥其實就是被迷惑了而已。你別怪大哥,那次程氏危機,大哥其實對你終究還是不賴,他還是花了很多的精力來解決。我雖然不在海市,可是我都知道。”
“那是他應該做的!”霍海藍的情緒明顯激動。
見霍靖深不說話,她挑眉問道,“他欠了我,難道他不該嗎?”
霍靖深竟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早,霍海藍就到了邵佳佳的病房,她帶了一束鮮花,一去之後就將花插在了花瓶中。
等病房裏麵沒有人,霍海藍終於忍不住將昨晚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邵佳佳。
邵佳佳仿似不信,“海藍,STOP!我覺得這裏麵肯定有問題。你大哥憑什麼會對麥姝顏青睞有加?按道理當初那個危機,他和麥姝顏還並不認識。老實說,我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麼蹊蹺,隻是我們不知道。”
“對啊,你這麼說我也覺得。我昨天怎麼沒有想到?”霍海藍說道。
“我想你昨天一定是太難受。海藍,我真的好心疼你,你這一路真的好難好難。我真的好想抱抱你。”說完,邵佳佳已經伸開了雙臂。
霍海藍昨夜基本上都在失眠中,此時,邵佳佳的一席話,簡直像一襲清泉。
她忍不住將邵佳佳抱住,聲音哽咽,“佳佳,真的,還是你好,還是你真的把我放心上。什麼親戚真的都是哄人的。親戚之間都會被算計,我的心好冷。”
邵佳佳輕拍著霍海藍的背,柔聲勸道:“海藍,你別哭了,我知道你的不如意和痛苦。我也明白你有多愛程梓孟,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霍總竟然會為了我姐做出那樣的事情?真的,我覺得這裏麵一定有蹊蹺。”
“我也不知道,我隻覺得我自己覺得好亂。可是,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麥姝顏,所以的一切都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是好恨她。佳佳,我知道你聰慧,你一定要幫我,我真的不希望她進我們霍家,以後會和我天天見麵,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霍海藍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