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佩見姝顏和趙紫煕都不說話,她問道:“你們倆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怎麼都不說話啊?”
姝顏的嘴角淡淡勾起,“回來了一會兒,你睡得好沉,我們回來都不知道。”
顧文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沒有休息好,所以……哎呀,我肚子好餓,我出去買點吃的,你們吃什麼不?”
姝顏搖搖頭,而趙紫煕直接倒在床上根本就不出聲。
顧文佩撅撅嘴,“你們倆究竟怎麼了,哎呀,懶得管你們,我肚子好餓,先出去買點吃的去了。”
等到顧文佩走後,姝顏拉住趙紫煕的手,“紫煕,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沒有聽到?”
趙紫煕頹喪地搖了搖頭,然後拿了一件衣服直接將自己的臉蒙上。
姝顏看著趙紫煕這個樣子,隻覺得心疼,“紫煕,你要不起來,我們去外麵走走,這幾天靖辰不在,我還要去他的宿舍,給小秘密喂食。今天我還沒有過去,小秘密估計一個人都餓壞了。”
趙紫煕連動都沒有動,過了半晌,她才悶聲悶氣地說道:“我不去。”
“紫煕。”
“我真不去。”
姝顏隻好作罷,“那你在宿舍裏待著,我出去了,一會兒我給你帶點好吃的回來。”
走出宿舍,姝顏心上徘徊著低低的氣壓。
回到霍靖辰的宿舍,小秘密看見姝顏開心地倏地一下就奔了過來,搖頭晃尾。
“小秘密,是不是這麼久沒有看到你蘇姐姐,很想我啦?”她摸著著小秘密的頭。
小秘密就像聽得懂她的話一般,頭拚命地蹭著姝顏的褲管,一直緊隨其後地到處跑。
姝顏拿出一袋狗糧,小秘密立刻興奮地圍著姝顏的腳邊不停打轉。
“好家夥,慢慢吃,又沒有人跟你搶吃的。”姝顏看著小秘密幾乎狼吞虎咽地在吃著狗糧。
她看著空蕩蕩的公寓,心裏還是有點失落。
如果霍靖辰在,她一定會拉著他,什麼事都跟他分享,聽他的想法。
因為在她心裏,他比她成熟,比她睿智,她願意什麼都聽他幫自己拿主意。
而現在趙紫煕的遭遇,顯然讓她心像蒙了一層灰塵的毛玻璃,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她記得那天趙紫煕跟她說過,以後一定要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人,而如今,那個渾身長瘡的老男人。
姝顏心裏難受地要命,雖然這件事情她不是主角。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地一口氣一飲而盡。
明明水有點沁,可是她卻渾然不覺,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心上變得好受一些。
見小秘密吃完了狗糧,心滿意足地甚至連狗盆都舔幹淨了,姝顏就打開大門,拉著小秘密出門散步。
她沿著校園裏的路慢慢走著,小秘密已經長大了一大圈,瘋狂地就要往前衝,姝顏隻覺得狗繩都有點勒手。
沒走一會兒,她卻看見昏黃的路燈下,遠遠有一男一女正在擁吻。
臨到走近,女孩子一下鬆開看了姝顏一眼。
姝顏一怔,她沒有想到竟然是陳佩佩。
她看了眼陳佩佩旁邊的男生,長得高大挺拔,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姝顏直接從她們身邊平靜地走過。
陳佩佩看向姝顏,眼眸一緊。
“佩佩,早點回家吧,一會兒你爸爸肯定會擔心你的。”男孩子揉了揉陳佩佩的長發。
“嗯,你今晚跟我說的公派留學的事情,我一定會回去跟我爸爸說得,你放心吧。”陳佩佩嫣然一笑。
男孩子眼睛一亮,俯身想要親吻陳佩佩。
誰知陳佩佩卻一下躲開。
姝顏拉著小秘密沿著京大湖整整逛了一圈。
往日裏,她和霍靖辰都是這樣圍著湖散步。
京大湖邊從來不缺親吻的戀人,姝顏一路越走越想霍靖辰。
她拿出手機,不自覺地將電話打了過去。
霍靖辰此時正在東融大廈的辦公室裏看投資報告分析,看見屏幕上的電話,他的眉眼之間頓時一柔。
“怎麼突然想給我打電話?”他輕聲問道,一邊抬腕看了看時間,“帶小秘密出門散步?”
“bingo!你是不是有第三隻眼睛,可以看到我啊?”
“應該是有吧。”他一笑,這個時間,聽到聽筒裏呼呼的風聲,想也會是在外麵。
姝顏聽見霍靖辰玩笑的話,兩隻眼睛都彎成了新月。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問道:“靖辰,如果男的身上長了瘡什麼,跟女孩子一起……是不是女孩子也會被傳染?”
霍靖辰一愣,隨即問道:“怎麼思維跳躍這麼大,會問這樣的問題?”
因為事關趙紫煕的隱私,姝顏不敢明說,隻能含含糊糊地說道:“是不是會被傳染?”
霍靖辰眼眸微暗,“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隻是看到一部電視劇裏麵,那個男的身上有瘡,然後那個女的跟他……”
霍靖辰笑了笑,“你這看得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劇。不會是因為我不在,無聊,就隨便找來打發時間吧?”
“對啊,誰叫你不在。”她撅嘴撒嬌道。
“你再耐心等三天,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務就過來,聽話。”
“嗯。”聽著霍靖辰低低的聲音,姝顏隻覺得心上跟蜜一樣甜。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在看投資報告,明天一早還有一會。你早點回去。”
姝顏急了,“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電話裏沉默了一下,霍靖辰好半晌才說道:“怎麼突然對這些問題感興趣?在醫學常識上,你說得這種,很有可能是性病。好了,我忙去了。”
姝顏隻覺得一下懵了,連霍靖辰怎麼掛電話的她都不知道。
性病?
她隻覺得這東西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她牽著小秘密,往回走。
原本跟霍靖辰說話後,心情恢複了舒暢,可是在聽到他的答案後,姝顏隻覺得心上像壓了一塊石頭一般沉重。
她在學校裏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走到連小秘密似乎都不興奮了,懶懶地回頭蹭了蹭她。
姝顏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去跟趙紫煕說,該怎麼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