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隨身攜帶的星座小手冊,洋洋得意地衝我笑。
我沉吟著說道:“前麵說得倒確實有些像,不過後麵關於母親呀孩子什麼的,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沒見過他在他母親麵前是什麼樣子,他甚至都不跟我提他的母親。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康妮打趣道:“你不就是他的孩子嗎!”
我漲紅了臉,大聲爭辯:“早跟你說了,他隻是我的監護人!”
“而且現在他的這個監護人身份也失效了!”康妮拍手大笑,“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追求齊先生啦!”
“你說什麼呢!”被她揭穿了心事,我甚覺難堪,跺著腳大聲斥責,“我對他根本沒感覺!你追不到他就慫恿我去追,有你這樣的朋友嗎!”
“得了吧,你就別裝了。齊先生有多喜歡你,我這個旁人都知道,你還敢說你沒感覺?”康妮翻了個白眼,一頭倒在了我的床上,重重歎了口氣,“知道嗎,那次你們在我家外麵拿石頭砸路燈,我都看到了。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會為了我博我一笑,寧願冒上吃官司的風險呢。如果這都不算愛,那怎麼樣才是愛?”
我沉默了。
我毫不懷疑齊致遠對我的感情,但那究竟是不是愛,我卻不敢輕易下結論。每當我以為那是愛的真情流露,他卻立即換了副口吻,依舊拿我當孩子。
可我已經過了十八歲了。
見我不說話,康妮坐起身來,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小艾,齊先生是個好人。可惜他對我沒意思,我也追他追得太疲累了,不想再追了。現在對你來說,你們之間已經毫無障礙,為什麼你不主動邁出第一步呢?要知道,男人追女人,就好比隔著萬水千山,難;女人追男人,簡單得就像捅破一層窗戶紙……”
我笑:“你這歪理邪說又是從哪裏看來的?”
康妮一臉認真:“我說真的呢!”
“可是在這方麵,我還是希望男人主動。”我笑得很不自然,“你忘了一件事,男人不怕跋山涉水,但女人卻怕戳痛了手指。”
康妮歎息:“誒……我也隻是說說而已。皇帝都不急,我急個什麼勁呀。隨便你囉……”
康妮以為她這番話被我當成了耳旁風,從此再也沒在我麵前提要我捅破窗戶紙的事兒。然而事實上,我卻當真把她的話仔細考慮了很久。最終,我做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決定……我要給齊致遠過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生日!
初夏的陽光是溫暖又和煦的。我坐在長途汽車上,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想像著即將到來的那個盛大的PARTY,我的心情就抑製不住地激動起來。陽光照在我的身上,車窗像麵光滑的鏡子,映出我的臉。我禁不住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