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鳳皇宮佛堂。
一襲玉鳳皇後盛裝的顧千夜正虔誠至極地為還願而向佛祖恭敬地上著香,磕著頭。
今天,她那親征北疆邊境的夫君上官雲就要凱旋歸來,她要親自向佛祖磕上三個響頭,上完三支大香,以還這三個多月來她日日為夫君祈平安的心願。
她是幸運的,能夠遇上他,是她三生有幸,所以,她愛他,很愛很愛,雖然她們成親也不過半載,但從相識、相知、相愛到如今,已有整整六年之久,她與他的愛已是憾動了天地。
想著想著,顧千夜眼中不由得浮上了難言的幸福與笑意,纖白的小手撫上了那平坦的小腹,那裏,又一個讓她驕傲而幸福的小生命在默默地成長。
想著待那愛自己的夫君凱旋歸來,她告訴他,他們即將有著他們的孩子時,也不知道那張冷酷的麵上又會浮上幾多溫柔。
三支大香已上,三個響頭還未磕完,門外已傳來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顧千夜欣喜若狂地將最後一個響頭磕完,起身迎向門外……
“姐姐,你怎麼來了?”剛踏出房門,顧千夜看著門外貌美如仙的嫡姐顧悅如,不解地蹙起了眉。
這裏是皇宮祭祀壇,沒有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事而靠近這裏,輕則處死,重則誅連三族。
這個愛她的姐姐怎麼會在這裏?
顧悅如看著一襲玉鳳皇後盛裝的顧千夜,眼底浮出了濃濃恨意,眼前這個低賤的商賈之女,憑什麼享受著此殊榮讓全天下女人嫉妒、羨慕、膜拜,她不配,這些都該是她的!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她身份尊貴、貌美無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該是她的。男人也是一樣,而眼前之人,竟不知天高地厚地穿著那本該屬於她的盛裝。
顧千夜看著一向和自己親厚的嫡姐眼中露出的那絲貪婪與恨意,心底微怔,收斂心神,柔聲喚道“姐姐。”
顧悅如猛地回過神過,想到她來此的目的,想到這一切很快都會變成她的……
“來人,將這個勾結外寇的賊人抓起來。”顧悅如剛出聲,那些跟著她身後而來的禁衛軍已是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一身皇後盛裝的顧千夜。
顧千夜怒從心起,掙脫兩邊押著她的禁衛軍,厲聲喝道“誰敢,我是玉鳳皇後。”
“玉鳳皇後,哼!”顧悅如冷哼一聲,隨著一陣清脆的鈴鐺作響,一紙明皇色的聖旨已在顧千夜麵前徐徐展開“姐姐,不知你看完後有什麼感想呢?”
顧千夜沒有細細研讀上麵的內容,因為,她的眸光被最後末尾那一行字吸引住。
廢除後位!誅除蘭州顧氏一族一百零七號人命。
廢除後位!誅除蘭州顧氏一族一百零七號人命。
……
半刻鍾後,依舊是慈悲為懷的佛祖腳下的佛堂
“來人,將孩子取出來,送去給皇上滴血認親。”顧悅如看著滿臉是血,奄奄一息,如破布一般躺在冰冷地上的女子,冷聲道。
“不,你不能!這是皇上的孩子。”顧千夜看著眼前早已不是自己認識的姐姐,早已變成一個惡魔的顧悅如,忍住臉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意,一把抓住了顧悅如那白衣勝雪的裙角,乞求道“姐姐,我求你放過孩子,他是無辜的,他才兩個月,你……”
原本以為告訴顧悅如她有了孩子,她就會有所忌憚,沒想到她卻心狠地要剖腹取她孩子去喂狼......
顧千夜的話未說完,顧悅如已是抽出一旁侍衛腰間的長劍,一揮利劍,將那隻染著鮮血的手給毫不留情地斬落,譏笑道“妹妹,別亂喊,別忘了,你們蘭州一族現在可是全都在刑場受斬刑,我可不想被你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