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吃的!讓他能摸到我家裏來!"陳浩東怒罵出聲:"還有,剛才為什麼不開槍?難道你們槍裏都沒有子彈的嗎!"

公安局長心裏暗自叫屈,他早已經命人荷槍實彈,但在不清楚真相前。總不能見人就開槍吧?萬一打錯人了怎麼辦?

"槍是帶了的,隻是……"

公安局長剛要解釋兩句,就被陳浩東打斷。

"別廢話,讓人帶著槍跟我坐一趟車。我要親自指揮抓捕!"陳浩東道。之所以命人持槍跟隨,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了周睿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你最近最好小心一些,不然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周睿是好心提醒陳浩東注意有血光之災,隻不過不能說的太明白。再說了。就算他真告訴陳浩東額頭血氣的事情,對方也未必會信。

而在陳浩東的理解中,這句話是周睿對他赤裸裸的威脅,很可能接下來要對他進行個人報複。

為了以防萬一,陳浩東才會想著讓人持槍保護。有這種現代武器保護,他心裏會踏實的多。

公安局長立刻喊了刑偵隊大隊長以及特警隊的兩名精英過來,陳浩東瞥了三人一眼,問:"槍上膛了嗎?"

"沒有。"刑偵隊大隊長搖頭道:"沒有遭遇敵人前,不適合上膛,萬一走火會出事的。"

"放屁!都什麼年代了,還會走火?你以為現在是五十年前嗎?"陳浩東沉著臉訓斥說:"全部子彈上膛,隨時準備戰鬥!如果遇到敵人。你們不能第一時間開槍,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刑偵隊大隊長看了眼公安局長,見對方微微點頭後,隻好無奈的把腰間的彈夾塞進槍裏,又拉動槍栓讓子彈進入槍膛。

看到幾人都準備好了,陳浩東這才彎腰鑽上車。

刑偵大隊長去了副駕駛,而兩名特警隊的精英,則跟在陳浩東身後。

沒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名精英的槍口在無意中,是對準陳浩東腦袋的。

更沒有人會想到,可能十幾二十年都遇不到的槍械走火,真的發生了。

其實陳浩東沒有說錯,這個年代的槍械,要說卡殼或許會遇到,但走火確實幾率非常低。

然而,這仿佛中五百萬彩票一般的幾率,就被他碰上了。

在那名特警隊精英彎腰上車的時候,突然"砰"一聲巨響,車輛的外殼直接被擊穿了一個洞。

而前麵上車的那名精英,呆愣的看著前方。

紅白之物。灑滿他一身。

先他一步上車的陳浩東,身體僵硬的坐在座位上,腦袋太陽穴部位,被打出一個大洞,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額頭的血氣,此刻緩緩消散,消失於無形之中。而他的靈魂,則在下一刻從身體裏飄了出來。

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在一群人的驚叫聲中,他的靈魂緩緩飄向了上空。

公安局長已經快瘋了,二把手被特警精英一槍爆頭,他頓覺兩腿發軟。眼前發黑。

完了……

都完了……

已經離開小區接近兩公裏的周睿,模糊中聽到了槍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槍聲傳來的方向,不太確定和陳浩東有沒有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這一槍和陳浩東沒關係。他也活不到明天。

就目前而言,凡是周睿看到額頭生有血氣的,都會遭到足以致死的生命危險。

因此,陳浩東幾乎必死無疑。

想到一條生命可能即將消逝,自己明明能救他卻沒有出手相助,周睿心裏還是很不好受的。

隻不過心再軟,他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一個仇人的命。

陳浩東不同意和解,還想用一生去報複,周睿能在最後提醒他一句已經難能可貴。

倘若再不顧被主簿和陰差發現的風險,去挽救陳浩東的生命,那就是真的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