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與羅筆芯並肩走在路上。
“我才知道,明川老師對活人也挺有感情啊?”羅筆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明川笑道:“什麼意思?”
羅筆芯望著他道:“聽說你挺擔心我?”
明川嘴硬道:“你當時生死不明,嚴格來說,我擔心的不一定是活人。”
羅筆芯:“我現在是死人嗎?那你還擔心我嗎?”
明川笑道:“不擔心了。”
羅筆芯得意地笑了:“你承認你擔心過我了。”
明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羅筆芯套路了,苦笑了一聲:“還需要我在口供上簽字畫押嗎?羅隊長。”
羅筆芯輕輕一笑:“坦白從寬了。著火那天,你不在休息站裏吧?”
明川樂了:“又覺得是我幹的了?”
羅筆芯搖頭:“沒有,我下車是因為看到一個人和你很像,還以為是你。”
明川解釋道:“我一直在隊裏。”
羅筆芯點了點頭。
明川問道:“你怎麼跑去外地了?”
羅筆芯歎了口氣:“你其實是被收養的吧?”
明川點頭道:“你和宮城一塊,去找郎教授了,是吧?”
羅筆芯點頭:“他說,你一直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明川感慨道:“剛做法醫的時候,找過一陣子,完全找不著。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漸漸也就不找了。”
羅筆芯想了想,從包中找出一張照片遞給他:“你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跟你小時候長得很像?”
明川接過照片,猛地一愣。他一臉的驚詫,半晌才開口:“這張照片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羅筆芯解釋道:“我在整理馬帥案資料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張福利院的照片裏,這個孩子跟你很像,可我記得郎教授說你養母是在醫院撿到你的。”
明川盯著照片,眉頭緊鎖。
羅筆芯問道:“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你對這裏還有印象嗎?”
明川搖了搖頭。
羅筆芯說道:“我去過那裏了,早就荒廢了。但是有個看門大爺還在,說這孩子叫朱易。不過現在想想可能是我太敏感了,連你自己都對這個地方沒印象了,應該隻是長得像而已吧。
明川卻說道:”不,這個孩子就是我。”
羅筆芯詫異的看向他:“你這麼肯定?”
“雖然我對這個地方沒印象了,但是這本書的確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看的書,這世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
羅筆芯一驚。
明川突然說道:“這是哪,你能帶我再去一次嗎?”
第二天一早,明川就開著車帶著羅筆芯回到了兒童福利院。生鏽的大門顯得非常斑駁,明川皺眉凝視著眼前這棟建築。羅筆芯使勁拍著門,朝裏喊:“有人嗎?有人在嗎?”可惜院內沒有半點回應。
羅筆芯走了回來,對他說道:“奇了怪了,之前還有個看門老大爺在。怎麼樣?有沒有印象?”
明川搖頭:“完全沒有。”
羅筆芯笑道:“那可能就是長得像。或許你從未在這裏呆過吧。”還沒等她說完隻見明川助跑,直接跳上了鐵門,準備翻進去。羅筆芯一愣,也跟著翻了進去。
廢棄的長廊裏,落滿了灰。明川與羅筆芯一前一後沿著長廊查看兩邊的房間,都已經搬空。
羅筆芯說道:“看這樣,至少荒廢了十多年了。”
明川點了點頭,在一個櫥窗前停下了腳步。
羅筆芯問道:“為什麼不拆呢?還找個人看著。”
羅筆芯見明川沒有回話,回頭看去,發現明川愣神地盯著櫥窗。走了過去。櫥窗內,一張撕掉了一半的舊報紙還貼在櫥窗裏。報紙頭條寫著省領導慰問孤兒院,配圖是一張合照。合照中間坐著省和孤兒院的領導。明川手指向合照的角落。羅筆芯赫然發現,自己找到的那個孩子,同樣出現在了這個合照中。
片刻後,明川坐在操場正中,環顧著四周,緊鎖眉頭。羅筆芯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遞給明川一瓶水道:“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也挺正常的吧?還那麼小。”
明川說道:“一般來說,幼童的記憶都屬於短時記憶。真正的長期記憶,大概在5歲的時候開始。”
“照片裏這孩子,應該不到5歲吧。如果真的是你,沒印象也正常。”
明川搖頭道:“老朗從來沒說過。我隻知道我是被父母遺棄在醫院裏的。”
羅筆芯點頭:“那天他也和我們說了一樣的話。”
明川看了眼她問道:“那他為什麼要撒謊呢?”
羅筆芯安慰他道:“這孩子未必就是你啊。可能隻是長得像而已。我看很多孩子都長得挺像的。認錯很正常。”
明川笑了笑:“連自己都認錯嗎?”
羅筆芯聳了聳肩:“我就不記得我小時候長什麼樣。說不定會認錯。”
明川笑了:“也就隻有你這樣了。”
羅筆芯突然道:“找當時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問一下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