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場已經是夜幕降臨。兩個人下車後實在餓的夠嗆,就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兩個包子湊合了一頓。老丁剛到現場,廣安派出所的民警小張就走了過來道:“丁大隊,你可算是來了。”
老丁一皺眉道:“別亂叫,這是我們新來的大隊長羅筆芯羅隊。”
小張看到羅筆芯跟他年紀差不多,不由的感到好奇。隻是礙於她在好這裏,他也不好問老丁,簡單的寒暄了兩句道:“怎麼明川老師沒有來?”
老丁沒好氣地說道:“沒有臭雞蛋就不做槽子糕了?我來不也一樣?”
小張卻笑道:“老丁,不是兄弟我小看你。這個案子沒有明川老師,你搞不定的。不信你進去看一眼。”
老丁就不服氣了,他戴上了手套和羅筆芯兩個人前後進入了現場,結果隻看了一眼現場,不由的對視了一下,老丁就說道:“這牛吹大了。沒明川在,這案子我們還真搞不定。”
明川是半個小時後抵達的現場,羅筆芯發現黃曉蓉也在。兩個人進入現場的之後刑技上的同誌們已經在現場準備收尾,隻是屍體一直沒有動。
明川戴上手套進入了現場後隻看了一眼不由的皺眉,老丁說道:“幹了這麼多年刑警,還真沒見過這麼凶殘的現場。”明川點頭道:“確實,而且這不像是人幹的。”
羅筆芯也認同他的觀點。畢竟凶案現場見了這麼多,多少對傷痕鑒定有些了解。眼前的被害人身上的傷口十分特殊。在凶殺案裏這屬於極為罕見的。因為他是被咬死的。
明川起身後就注意到了有一排十分清晰地血腳印。腳尖衝著門口,顯然是凶手出逃時候的留下的。於是就問道:“怎麼發現的?”
老丁說道:“報案的是個送外賣的小哥。他來送餐,打電話也不接。看見門開著就推門進去了。不過我已經看過了,他穿的鞋的鞋底倒模和這一排腳印不符。應該不是他。”
明川蹲下後又仔細看了一眼傷口,這是明顯的挫裂創。而且有咬痕部位有皮膚組織缺失。致命傷位於頸動脈處,看傷口的開放程度,絕對不止攻擊了一次。初步推斷應該是頸部動脈破裂導致的失血過多休克死亡。
他初步又檢查了一下體表,發現咬痕很多,然後對著黃曉蓉道:“你來找唾液斑,以後好做個體識別。”起身後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這裏是一個錄音棚,這倒是讓他沒有想到。此時羅筆芯發現明川的氣質再次出現了變化。
這已經是她見的第三次了,每一次都在案發現場。她隱隱的摸到了一些規律。於是就問道:“老丁,明川老師經常這樣嗎?”
老丁茫然的問道:“怎樣啊?”
羅筆芯指了指明川道:“你沒覺得他現在的狀態和平時不一樣嗎?”
老丁撓了撓頭發道:“這啊,你習慣了就好了。別看他平時嬉皮笑臉的,辦案子一向就十分嚴肅。”
羅筆芯問道:“他每次到了現場都會這樣嗎?”
老丁笑道:“是啊,我們都見怪不怪了。”
羅筆芯默默的看了明川一眼,她突然看到明川一臉驚恐的後退了一步。隨後,他馬上恢複了正常狀態。羅筆芯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了?”
明川皺起眉頭說道:“有點不對勁啊。現場有些太幹淨了。”
羅筆芯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現場,血跡幾乎鋪滿了半個屋子。裏麵啤酒瓶和各種垃圾又堆了一地,導致小小的錄音棚內更加的淩亂。她不解地問道:“這那裏幹淨了?”
明川解釋道:“我剛才粗略的估計了一下,被害人身高180,正值壯年。一個人如果從正麵進攻他,你覺得現場會這麼幹淨嗎?”
羅筆芯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被害人的致命傷位於頸部咽喉向左二指的位置。如果一個人從正麵咬他,不論他有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定會和凶手展開搏鬥。看他身上的傷大多數都是咬痕,那搏鬥應該更加激烈才對。
可從現場來看,四周一切容易掉落或倒下的物品,比如桌子上的花瓶、擺放在一側的椅子和茶幾,甚至茶幾上的啤酒瓶都沒有掉到了地上。如果兩個人殊死搏鬥的話,這裏確實不可能這麼整潔。
羅筆芯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死之前就已經失能了?”
明川不置可否,他淡淡地說道:“這種可能極大。不過還有一種情況,他有可能被猛獸攻擊。因為大型捕獵動物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殺掉一個人。它們天生就是獵手,人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加上它們為捕獵進化出來的體型,很難跟它們對抗。不過在這市區裏,那來的猛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