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深就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話一樣,自顧自地搖晃著紅酒杯,竟然像是揣摩起了紅酒掛壁的樣子。

唐亞便氣不打一處來:怎麼?難道戰深非得看著兩個人為他爭風吃醋他才高興嗎?

於是她便強笑著說道,“白小姐不必客氣,我不過是戰先生的助理,如果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就好了。”

“說起來,我之所以不願意給您做飯,最大的原因倒不是您說的那些,而是我在這方麵的確拿不出手。”唐亞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要是白小姐想吃的話,我想將來還是有機會的。”

說罷,她促狹地衝著兩人擠了擠眼睛。

白書雅一下就羞紅了臉,臉頰通紅,聲音細若蚊呐,“哎呦,唐小姐你說什麼呢,還沒有那麼快,我們隻是朋友。”

唐亞樂嗬嗬地笑了笑,卻沒有繼續說話。

晚宴就在一片虛假的祥和之中開始了。

席間,唐亞和白書雅兩人一唱一和,你來我往,營造出了一片和諧的場景。而戰深則是悶頭吃飯,似乎還有些生悶氣的樣子。

吃到一半,唐亞拿著餐巾抿了抿嘴,衝著兩人歉意一笑,“抱歉,我去去就來。”

她實在有些厭惡這種虛偽的社交場合,何況這還是在三個人根本就不情願的情況下進行的。

她穿過大半個走廊,走到了花園邊上的小陽台,衝著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是一口氣。

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奪眶而出,淚水止不住地流淌著,就連唐亞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哭泣。

這麼久了,果然還是很難輕易放下啊……

她自嘲的一笑,心中有無限的酸楚。

席麵上白書雅是不是給戰深夾菜,往他懷裏靠,戰深都如同死了一樣根本不會回避。好幾次唐亞甚至都看見白書雅握住了戰深的手,兩人還相視一笑,似乎早已經兩情相悅了。

這種種場景,就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長針,從她的心口直直地插入了心髒,隨著她心髒的每一次跳動戳痛她,傷害她。

“他終究不是屬於你的,難道你還看不清嗎?”唐亞喃喃著,看著遠處模糊的路燈光影,露出了一個淒楚的笑容。

等到心情漸漸平複,唐亞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匆匆往餐廳走去。

雖說白書雅或許根本不會在意她究竟離開了多久,但畢竟是一場晚宴,她又是以戰深助理的身份參加的,長時間的離席總歸有些不好看。

她轉過長廊,走進餐廳,卻是一愣。

餐桌邊上隻剩戰深一個人不緊不慢地喝著酒,白書雅不見了人影。

“白小姐呢?”唐亞疑惑地問道,“她是有事出去了?”

戰深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去洗手間了。”唐亞“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戰深的目光卻沒從她的臉上移開。

兩人對視良久,戰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