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回到素心閣,坐立不安。
身邊熟悉之人全被傅玖臨的人換了個遍兒。
傅玖臨稱原先那些人沒有照顧好她,所以全都被他趕出了府,如今這撥人都是他親自精挑細選而出的可人兒,定能好好照顧她。
聽起來對她是莫大的恩寵,可白素素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就像那日在後院那口井前,他說“本王會心疼”,她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現在出不去,外麵自己的人也進不來。
她徹底成了籠中鳥。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把現在的情況告訴父親。
父親指著她傍上傅玖臨,若是傅玖臨得勢,她就一直跟著傅玖臨;若是廢太子東山再起,她就毀了傅玖臨,助廢太子重登大寶。無論最後是誰贏,都能鞏固父親的盟主地位。
她是這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顆棋子。
父親如果得知她如今境遇,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然而,她飛鴿傳書,等到信鴿飛回,卻還是沒有等到回信。
她實在是沒法了,便隻能聯係太子。
很久之前父親和太子就告訴過她,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萬萬不可暴露太子與他們的關係。
她想,此時就是迫不得已。
她休書一封,係在信鴿腳下,祈禱著這封信能順利地傳送到廢太子手中。
很快,她收到回信。
廢太子在信中稱:“既然你懷疑九弟已經得知楚芳菲的真實身份,那咱們何不加以利用?楚芳菲在你手中,你以楚芳菲為要挾,逼他放棄太子之位,逼他放你離開。九弟做出那麼多豬狗不如的事情,他肯定會答應,以此贖罪。”
白素素仍舊不放心。
萬一激怒了傅玖臨,傅玖臨殺了她怎麼辦?
萬一事情傳揚了出去,楚流月要為妹妹報仇怎麼辦?
她又修書一封,言明所憂之事。
廢太子回複:“你是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自會保你周全。此事若是你處理得當,你也算是幫了本宮一個大忙,本太子也好以此來遊說那些老頑固。等本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後。你且放心大膽地去做,楚流月在本太子手中,自身難保,談何為妹妹報仇?”
白素素捏著這張紙,看了又看,愛不釋手。
太子殿下待她真好,不枉她忍辱負重,臥底十年,在仇敵麵前伏低做小,極盡討好。
吃下定心丸後,白素素差人去請傅玖臨。
是時候和他攤牌了。
......
傅玖臨一直守在楚芳菲榻前。
形影不離,事必躬親。
她終於不再那麼害怕生人的靠近了,雖然有人進屋時她還是會縮在床腳或是躲在傅玖臨身後,但至少她不會再大喊大叫了。
她每日麵對傅玖臨的時候都笑嗬嗬地,縱使傷口有多痛,她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懂事得讓男人心疼。
他握著她的手,溫言道:“傻丫頭,你可以多任性一點,不管多難伺候我都不會怪你。”
楚芳菲仍是笑嗬嗬地,伸出手指著傅玖臨下巴上的胡渣,說:“你都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你睡一覺吧!我沒事的,不過你要在這個房間裏睡,不然我會害怕的。”
“丫頭這是邀請我和你一起睡覺嗎?”
“才沒有呢!”她吐了吐舌頭,說:“可以在房間裏再支一張床嘛!”
傅玖臨摸了摸她的腦袋,誘哄道:“丫頭,讓大夫來給你看看好不好?大夫看過之後我才能安心。我答應你,大夫看完後我就聽你的話,睡覺。”
“為什麼?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是我的誰呀?”
若不是她的嗓音依舊脆生生、舔咪咪,他都要以為她又變回了那個恨毒了他的楚芳菲。
他壓下心中沉鬱,說:“因為我們芳菲是個人美心善的好姑娘,世人見到你都會情不自禁想對你好。”
“真的嗎?”她有些羞澀,又隱約覺得“人美心善”這個詞很熟悉。
“真的。”
“那好吧!讓大夫進來吧,不過你一定要陪著我哦,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嗯!”
吳大夫背著醫藥箱進屋來。
他探脈,須臾,眼神陡變。
他擦了擦額上的汗,再次探脈,依舊如此。
他問楚芳菲:“姑娘可是患有先天性心疾?”
楚芳菲不知。
吳大夫自言自語:“患有此病之人斷然活不過五歲,姑娘你...怪了,這真是怪了。”
吳大夫百思不得其解。
傅玖臨安撫地揉了揉姑娘的腦袋,將大夫拉到一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