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靜謐無聲,男人穿好後,麵具後的鷹眸幽幽的望著梁玉沅。

“對了,你給三姨娘下的毒可有解藥?”梁玉沅忽然問道。

男人點點頭,隨即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墨黑色小瓶子。

“這裏便是解藥。”

梁玉沅接過後,道:“多謝。”

男人歎息一聲說道:“丫頭,你要謝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

男人沒有說完,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日後你有的是時間補償我,我又何必糾纏此時。”

梁玉沅蹙眉以一種看變態的眼神望著男人。

“……丫頭,我走了。”

男人回頭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梁玉沅道:“你放心,日後不會有人在傷害你了,我保證。”

接著,屋內風動無聲,男人以是打開門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中。

梁玉沅看了一眼沉寂的夜色,隨即將沐琴叫道屋內,將煎藥一事詢問一番。

沐琴道:“小姐,奴婢都是按著您的吩咐煎藥的,並無出現什麼紕漏。”

望著梁玉沅沉下的秀眉,沐琴擔憂問道:“小姐,難道是這藥有問題?”

梁玉沅點頭,將藥裏放了毒的事情告訴了沐琴。

沐琴聽後麵色一白,顫聲道:“怎麼會,奴婢煎藥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敢眨的,別的人也並未接近奴婢……”

梁玉沅想了想問道:“那路上呢?”

沐琴眼睛一亮,忽的先到路上她撞見的馬嬤嬤和小菊,立即將此事一一細細說與了梁玉沅。

“小姐,雖然奴婢將藥碗放在廊下的台子上,可是這藥就在奴婢的手邊,她們不敢隨意亂動的……”

梁玉沅眸色沉了沉,想了想問道:“你說你是因為見那小菊很像當初的你,所以動了惻隱之心才會幫她,是麼?”

沐琴點頭,當時她看到被責罵的小菊,又見她手背燙傷嚴重,便動了惻隱之心。

隨後她又見馬嬤嬤一直對小菊打罵,心中一時氣憤不過,才會出言阻止。

“……難道是她們?”沐琴有些不可置信的出聲喃喃道。

梁玉沅點頭:“一定是她們暗中動了手腳。”

“可是,可是奴婢一直看著這藥的啊……”

梁玉沅抬眼望向沐琴,頓了頓問道:“你方才說,當時情況嚴重,馬嬤嬤和你糾纏了幾句,這之間你都是一直看著藥的麼?”

“……”沐琴臉色又白了白。

噗通!

沐琴白著臉色跪在了地上。

“小姐,你責罰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多管閑事,才會讓人有機可乘……”這幸虧不是給梁玉沅喝的,若真的是,後果不堪設想。

梁玉沅垂眸望了一眼沐琴,卻並未讓她起身。

梁玉沅從未將沐琴當做下人,她甚至將她當做朋友,合作的夥伴。

可是,若是合作的夥伴這麼容易被身邊的事物打動,而吸引了注意力,那麼將來若是有更要的事情,豈能相信她,重用她?

更何況自己身邊本就無什麼信任之人,除卻沐琴,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