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看過去,而是抬腳,直接走向辦公桌前,雙手撐在上麵,隔著大半張桌子,看向姿態慵懶的坐在辦公椅上的夏沫。
“夏沫,我記得我剛認識你們姐妹那會兒,你們還都是仰人鼻息受盡白眼的樣子,能混到今天,我是說你們太有心機呢?還是說你們太有手腕?”
夏沫化著精致的妝容,聞言抬眸看過來,唇角的笑容弧度沒變,“小晚,我知道你媽媽去世,你心情很不好,但你這樣突然跑過來,對我冷嘲熱諷,我真的覺得很委屈。”
說著,夏沫就低下頭,手撫上小腹,一副難過至極的表情,“畢竟,我也才失去我和明章的孩子。”
江明章在看到夏沫臉上露出委屈難過的表情時,立刻滑動輪椅走過來,“小晚,你媽媽的事情,和夏沫有什麼關係?別胡鬧了”
江晚闔上眸,伸手阻止他靠近,“別過來,別叫我。”
江明章沒再動,眉頭慢慢的擰緊。
江晚緩了幾秒鍾,才睜開眼睛,繞過辦公桌,走到夏沫的身邊。
夏沫半轉動大班椅,背脊陷進椅背,仰頭看向她時,眸光裏帶著星星點點的狡黠光芒,仿佛在挑釁,又仿佛在嘲笑。
江晚也笑,眼睛裏像是盛著太陽,下一秒,放在身側的手就揮了過去。
夏沫沒有防備,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巴掌,臉被打偏,唇角甚至有血絲溢出。
她捂著臉坐正,剛要開口說話,接著,另一側臉就被江晚揮過去的巴掌,打偏到剛剛相反的方向。
“夏沫,我真的不知道像你這種人有什麼值得向別人炫耀的?說的好聽點,你是靠身體上位,說的不好聽,你就是賣肉的,怎麼?作為拆散別人家庭的始作俑者,很有成就感?”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念沒念過書!”說到這裏,江晚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腦袋,恍然頓悟的表情,“哦,對了,我怎麼忘了,你們姐妹連高中都沒畢業。”
“不過,書念的少可以理解,但起碼的三觀也都跟著沒有了嗎?”
夏沫兩側的臉頰都紅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可以想見江晚剛剛用了多大的力度。
她回視江晚的眸光,眼睛裏的慵懶玩味慢慢的變成了濃鬱的陰森,她還是笑,溫溫淡淡的笑,“小晚,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和你媽媽離婚了,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她攤了攤手,似乎很無奈,“我還有許多公事要處理,別鬧了,回去吧。”
江晚覺得,她們夏氏姐妹才是天生的演員。
“好啊,兩巴掌確實讓我的心裏舒服了不少,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哪天心情不好,再過來給你兩巴掌。”
夏沫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凝滯住,唇角微微抽動,似乎已經忍到了極限。
江明章早就已經看不下去了,想著鄧影心剛過世,對她的打擊很大,一腔怒火也就忍了下來。
江晚看著夏沫臉上豐富多彩的表情,矮身下來,靠近她的耳邊說道,“你們姐妹做了這麼多,甚至不惜使計搭上我媽的命,不就是想瓦解我外公在江氏裏所積累下的創始人的勢力麼?放心,我偏偏不會讓你們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