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哎哎,再見。”

切斷通訊後,江晚就掀開了身上的被子,下了病床。

從剛剛孫秘書所說的話語中,她已經隱約的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肯定找到了裴嶼森,而裴嶼森在躲著她。

或者是他受了很重的傷,不想讓她擔心難過,或是他失去了記憶,根本已經記不起來她。

雖然這兩種可能都很狗血,但是她目前為止,能夠想到的最貼近現實的兩個理由。

她拔掉手上的營養針,又換了一身衣服,就匆匆的離開了醫院,二十幾分鍾後,她驅車來到了明遠集團的大廈前,想看看能不能從孫秘書的身上找到蛛絲馬跡。

她坐在車裏,眼睛幾乎一瞬不瞬的盯著門口的方向,生怕錯過孫秘書的身影。

太陽從中午的明媚熱烈,再到傍晚的深濃橘紅,她才在許多人影中捕捉到了孫秘書。

他手裏拿著厚厚的一遝資料,正快步的走向大廈前麵的停車坪,幾秒鍾以後,他就坐進了車子裏麵,然後迅速的啟動車子,劃入了明遠集團大廈前的車流中。

江晚也跟著啟動了車子,很快就追了上去。

大概十幾秒鍾以後,她就追上了孫秘書的車子,最後上了二環高架,朝著藍山別墅的方向行駛了過去。

江晚漆黑的雙眸像是倒進了無數的星光,不過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麼等待她和裴嶼森的會是什麼?

破鏡重圓,還是再一次的分開?

她在孫秘書的車子駛進藍山別墅的院落裏後,就將車子停在了相對比較隱蔽的地方,隨後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門口的保鏢認識她,幾乎沒有做任何為難她的事情,就讓她進去了。

很快,她就追上了孫秘書的步伐。

他走進去的別墅,並不是藍山別墅的主別墅建築,而是那棟裴嶼森為她建設的幕頂玻璃的別墅。

她在看到孫秘書走進玻璃幕頂的別墅後,好一會兒才邁開腳步,繼續跟過去。

在二樓半敞的房間裏,她見到了已經幾個月沒見的裴嶼森。

他受了很嚴重的傷,確切的說,他的雙眼看不見了,那雙曾經深黑如夜,讓人忍不住的沉淪其中的眼睛上,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紗布,而其他的地方,也有很多用紗布包紮的傷口。

她聽到孫秘書對他說,“裴總,今天江小姐給我打過電話了,這件事情恐怕已經瞞不了多久了”

“沒事,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總之,我現在不想見到她”

裴嶼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聽,像是帶著巨大引力的磁場,一不小心就沉淪了進去。

孫秘書也沒有再勸,而是把手中的資料放在了裴嶼森的腿上,“裴總,這是今天需要簽字兒的資料”

後麵的話,江晚沒有再聽,而是轉身離開了藍山別墅。

既然他覺得他們之間隻能同甘不能共苦,她又何必這時候湊上去,讓他覺得不痛快呢?

知道裴嶼森隻是眼睛出了一些問題,其他的地方都很好以後,她就把之前所有的頹廢都扔掉了,開始認真的工作,認真的談客戶,認真的賺錢。

甜甜還是和之前一樣,偶爾回來,偶爾去裴家老宅陪裴銘和慕惜。

她的生活好像恢複了最初的平靜,也再沒有那個男人一丁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