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庭把沈廷遇剛剛遞給他的香煙叼在嘴裏,隨後又朝他伸出了手,“借個火。”

沈廷遇沒有把打火機遞過去,而是直接按燃了打火機,並把火苗湊到了他的煙頭旁,“我是不見得比你清高多少,但至少不會玩老子的女人,你和秦露暗通款曲,合起夥來把你老子耍得團團轉,這種事情,我還真的做不出來。”

賀驍庭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因為吸得太猛,煙霧嗆進肺腑,他劇烈的咳嗽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這件事情她知道了嗎?”

她,自然指的是蘇朵。

“為什麼要讓她知道?”

沈廷遇高大的身軀微微後仰,背脊深陷進長排椅的椅背中,“我還沒有low到需要用這種傷害她的方式,來贏回她。”

賀驍庭聽到他的話,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那雙漆黑又深邃的眸子漸漸變得空洞,再也透不進一絲光亮,“沈總,這件事情,到底是因你而起,如果你不給個說法,我父親不會善罷甘休,或許在外人的眼裏,我已經是賀家的掌權人,但實際上我隻是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沈廷遇挑了挑劍眉,“這麼巧?”

賀驍庭的遭遇,何嚐不是沈廷遇的遭遇。

但有一點還是不同,賀驍庭沒有反撲,是因為他的實力還不夠,而沈廷遇沒有反撲,是因為時機不夠成熟。

賀驍庭搖頭笑笑,嗓音是被煙霧熏染過後的低啞和性感,“我真的很喜歡蘇朵,為了她,我真的可以放棄理想和抱負,和她廝守一生,但我的命還是不夠好,有緣遇見她,卻沒有本事留住她。”

他是個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說話做事都有著自己的考量,但對於蘇朵,和關於蘇朵的事,他從來都是衝動大過於頭腦。

因為他真的喜歡她,如果非要問他是哪種喜歡,大概就是那種要死要活的喜歡,喜歡到可以不顧一切。

甚至可以不要命。

可事到如今,他不想認輸,卻又不得不認輸。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

命中注定,他得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

他深黑的眸子被青白色的煙霧熏染的有些迷離,說話的語氣帶著三分感慨七分歎息,似乎很不舍,“那接下來我就說說我的條件?”

“可以直說。”

沈廷遇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就更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了。

賀驍庭點了點頭,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條件很簡單,就是拿出盛世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還有未來一年所有的商業合作權,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我不會追究,當然,我父親也不會追究。”

“賀總,沒想到你和你父親一樣,都喜歡獅子大開口啊!”

盛世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再加上未來一年所有的商業合作權,粗略估計就要付出幾十億,還真的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沈總當然可以選擇不答應。”

賀驍庭淡淡的笑,“相對來說,我更希望我和蘇朵的婚禮能繼續”

“不可能。”

他甚至連聽到她要嫁給別人的消息都受不了,更不用提穿著婚紗,站在別的男人麵前,含羞帶怯的說出我願意那三個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