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瓔都這麼說了，慕雲帆要是再說不知道就有點兒不近人情了。
不過賀新瓔並不是要見到沈俊權的，她隻是想要確定沈俊權的安全。
她到底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你真的沒和他在一起嗎？”
慕雲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沈俊權給叫了起來。什麼也沒說，手機直接塞給了他。
此時淩晨四點，這個時間，任誰都有點迷糊，沈俊權也不例外，還有些睡惺，看了一眼手機：“誰呀？”
他這話是問慕雲帆的，但聽到他的聲音，賀新瓔一顆心才放下。不自覺的，臉上就掛了笑意。
“沈俊權，你還好嗎？”
“嗯？新瓔？”
之前打過的手勢，那一會兒還很好，距離先有些時間了，他洗漱幹淨，又吃了些東西，這些天在看守所，整個人正脫了一層皮似的，他需要休息。
聽到她的聲音，沈俊權驚訝之餘就是揪心，“你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他想問的是，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而且，是怎麼知道慕雲帆的電話的？
賀新瓔就知道他會這麼問，實話實說，“我不想和霍景年一起出國，他對我是很好，可是，我總覺得，缺了一點和你之間的關係。”
沈俊權頓了一下，他在考慮，現實和安全的距離。
沒有聽到他回答，賀新瓔覺得，心漸漸發冷，果然還是，打動不了他的。
好在她習慣了，這些都不算什麼，不是嗎？
賀新瓔說，“那好，我出國，你平安就好。我想很久，還是想和你說一句……”
“不是的！”沈俊權急忙打斷她的話，生怕她說出什麼讓他追悔莫及的話來，“新瓔，我隻是想著保證讓你和我，先渡過這一關，你不知道，我其實……”
“其實什麼？”賀新瓔並沒有打斷他的話，是他自己說不想去了。
她剛才想要問的，是他那個手勢，最後那個——不知道其意，她心裏一直盤桓著，如果真的走了，以後能不能見到還真的不好說，她如果此時不問，以後或許沒機會了。
可是他打斷了她的話，又留了個話尾給她，讓她此時，要問哪個？
沈俊權還糾結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說實話？也隻遲疑了一兩秒，就決定還是不說了，省得賀新瓔多擔心。
諸多話都在口中，終究是下了決心，保護她，絕對的！所以，他隻問一句：
“你現在在哪兒？”
這個時間能打電話，肯定沒有和霍景年在一起。
不知道他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賀新瓔想要直接說，卻忽然覺得不好，就轉了個彎：
“地址我已經告訴慕雲帆了，你自己去問。”
“你不要掛斷電話，我這就過去。”沈俊權看了一眼時間，有些擔心她此時的狀況。
賀新瓔在那邊淡淡的笑著，“我自己會保護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我不放心。”
沈俊權執著的說。
心下不是不感動，可是此時也不是感動的時候，寒冬的夜裏，用著別人的手機，受著自己的感動，她鼻頭一酸——自從懷孕之後，她越發喜歡哭了。
收回心思，沉靜麵對現實——
不掛斷電話這事，賀新瓔根本做不到，“手機是借來的，我現在要還了，沒辦法，湊合吧。”
“那好，你等著我。”
沈俊權又交代了一句，起身就抓住慕雲帆，直接往外走。
“哎哎……你幹嘛呀？”慕雲帆有些不知所措的發懵：“都這個點兒了，你急什麼呀？”
沈俊權瞪了他一眼，“不是你媳婦，你當然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