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工作,我必須打起精神。
我勉強站起來,活動活動膝蓋,給淤青處上了活血的藥水,從一櫃子的名牌衣服裏挑出一件短款皮衣套在身上,套了一條緊身牛仔褲修飾著筆直修長的雙腿,踩了一雙酷酷的馬丁靴出了門。
上班的時候我從不騎電瓶車,向來都是打車去公司。
李光有意讓我在同事麵前爭光發亮,並找了關係,讓我剛畢業就進了大企業工作,由於關係到位,主編和其他領導也願意器重我,但最重要的是,我有這個實力。
隻有在工作中,我能投入自己的精力,暫時忘記家庭的痛苦,忘記我是個被人隨意侮辱的人。
下了車,我帶著大框墨鏡往辦公大樓走,忽然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一群人正往我這邊大步流星的趕來。
我下意識躲開那一群從名牌車上走下來的人,盛訣戴著一個比我的墨鏡還大出一圈的墨鏡,高出人群一大截。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一個秘書模樣的西裝男人推了推我,下一秒,盛訣高大結實的身軀撞開我的肩膀,在人群簇擁下看也沒看我一眼,走進總裁獨有的電梯間。
我怔在原地,心裏仿佛被掏空一塊。
即便我偽裝的滴水不漏,看見盛訣的那一刻,那種自卑感還是將我打的潰不成軍。
不再想那麼多,我表情更加嚴肅的走入員工電梯間。
辦公室裏,同事們圍了一圈,已整齊的坐在辦公桌邊,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我以為他們是在怨我來的有點晚,便淡淡的說:“對不起,我來晚了,路上遇到一點狀況。”
同事於露哼笑一聲:“沒事,誰又能管得了你呢,李家的寶貝兒媳!”
她向來喜歡跟我作對,看不慣我是靠著關係進來的,又嫉妒我工作能力強,就隻好嘴上過癮,陰陽怪氣。
我不理她,將墨鏡摘下來,用額前的碎發擋了擋還有一點痕跡的傷口。
這時,主編走進來,一身黑色包臀裙,脖子上戴著一條精致的鑽石項鏈,穿戴十分隆重。
身後,盛訣已經將墨鏡摘掉,但氣勢依然淩人的走進這寬敞的會議室,比領導視察更威嚴的掃過辦公室裏所有人的臉,我看到他們個個噤若寒蟬。
撞到盛訣淩厲深沉的眼神那一刻,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那疼痛告訴我,他是我無法觸及的男人,哪怕你再喜歡他,也永遠不可能有交集!
於是,我抿了抿紅唇,脊背挺得直直的,伸出手客氣的說道:“盛總您好,我是負責跟進您拍攝流程的設計師,柳如意。”
“嗯。”盛訣微微頷首,沒理會我舉在半空的手。
哪怕他隻輕輕哼出一個單音節字,我也能聽得出他聲音裏的無視。
整個會議我都是強打精神記錄流程,昨晚睡地板有些著涼,此刻不僅困還有點冷。
於露和主編輪著在盛訣麵前表現自己。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忽然肚子咕嚕一叫。
我趕緊捂著肚子,辦公室裏尷尬的鴉雀無聲,主編瞪我一眼怪我壞事。
盛訣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桌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麵色寡淡,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著。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盛訣興致不高,站起身就要離開。
主編很不好意思的站起來賠笑:“盛總,那咱們下午接著對流程?”
“不必了。”盛訣霸氣的側臉直對著我,下一秒他側身指了指我:“那個人不是說負責我的拍攝嗎?讓她到我公司來對流程。”
說完,盛訣丟下一屋子錯愕的麵孔,消失於走廊盡頭。
於露見盛訣離開,斜了我一眼,跟主編抱怨道:“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去做?她現在算個什麼東西?”
我看了玉露一眼,沒說話。
主編也很不滿:“如意,跟我到辦公室!”
我順從的進了主編辦公室,主編一把將手裏的筆記本摔在桌上。
“柳如意,你還當自己是李家受寵的兒媳婦?”主編陰惻惻的說。
我一挑眉,覺得十分諷刺。
我可從未感受過什麼是受寵的兒媳婦!
主編啪的一聲,將手機甩給我。
“難道你還不知道你婆婆都在網上發了什麼?”
我疏懶的拿起手機,登時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怪不得今天一到公司,所有人看我的反應都那麼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