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X機場。
此時正是盛夏,太陽曬在身上,幾乎能讓人脫一層皮。
宋疊拖著箱子,風風火火地從機場裏出來,被正午的陽光打了個正著,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直接暈過去。
“小疊——小疊——”身後傳來緊張的叫聲,許恒慌裏慌張地跑過來,著急道,“早知道讓家裏送我們過來就好了,現在人生地不熟的,怎麼辦?”
“放心啦,有我在,怕什麼?”宋疊大剌剌地在許恒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鼓勵他說,“男子漢大丈夫,你能不能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
現在正處在異國他鄉,許恒還是第一次離開父母那麼遠,被宋疊這麼說了一句,以為她在嫌棄自己,心裏特別不好受,眼眶緊跟著熱了起來,看樣子急的快哭了。
宋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將箱子從他手裏拿過來,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衣袖,好言安慰道:“我滴個娘啊,大少爺,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可千萬別哭啊,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強搶民男。”
許恒這才破涕為笑,臉頰上紅通通的,像抹了腮紅一樣。
他偷偷看了宋疊一眼,輕咬著下唇,不易察覺地露出一個微笑,發覺宋疊扭頭看他,連忙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隻是掌心裏熱熱的,竟然出了不少汗。
這是兩人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到美國來上大學。
原本家裏一定要送他們過來,宋疊才不樂意,好不容易可以像隻鳥兒一樣自由自在的,她才不要身後跟著一堆大人,就豪情壯誌地說一切都沒問題,她保證能把許恒安全帶到學校。
可是金絲籠裏的鳥兒,一出機場就暈頭轉向。
將許恒拖到機場外麵,宋疊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之前家裏不讓她單獨出來,她隻好把馮若白搬出來,說美人舅舅會照顧好她,這才讓爸媽放了心。
電話接通,聲音卻不是馮若白。
宋疊愣了一下,不客氣地問道:“你誰啊?”
“小疊妹妹,不記得我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
宋疊眉頭一皺,正要發飆,突然,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在她麵前停下,駕駛座裏的人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抓著電話,順便還扭頭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微微一愣,兩眼盯著那個男人的臉,一時間腦子裏空空如也,想要發飆的話也忘了。
就在這時,這個男人把手機往兜裏一塞,朝她輕輕勾了勾唇,低聲道:“小疊妹妹,好久不見。”
說話的時候,他的眉梢輕輕挑起,臉上的笑容溫柔極了。
宋疊隻覺得一團燥熱的火花猛地打在自己臉上,身上突然熱烘烘的,後背上滿是汗水,胳膊上卻爬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不管碰到誰都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可是看見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卻驀地臉色漲紅。
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宋疊趕忙將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輕輕咳了一聲,疑惑地看了眼這個男人,問道:“我舅舅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裏?”
男人一手扶在車門上,突然上半身前傾,手掌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勾起唇角笑著問道:“怎麼,多年不見,不記得我了?”
說著犯規似的衝她眨了眨眼睛。
宋疊臉上紅的快要滴出血來,腦子裏暈暈乎乎的,什麼都想不明白了,眼睛裏腦子裏全都是他好看的笑容。
這個美國人普通話竟然那麼好,而且他的掌心好熱。
“你……你是誰?”許恒看到他將手搭在宋疊頭上,頓時有些著急,又膽小怕事,隻能小聲問了一句。
宋疊懵了幾秒鍾,忽然反應過來,驚訝道:“啊,你是伊恩?”
伊恩點了點頭,直接開了車門,滿意道:“能讓你記得我,我的榮幸。”
他下車將行李箱放在車子後麵,解釋說:“爸爸今天去醫院做檢查,讓我過來接你,走,我送你們去學校報道。”
宋疊跟許恒上了車,宋疊問道:“舅舅身體怎麼樣了?”
伊恩說:“還不錯,隻是例行檢查而已,你不用擔心。”
宋疊點了點頭,忽然覺得自己快要啞巴了,完全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