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懷著身孕,你竟然讓她做捐腎手術,談顧以,你真是狼心狗肺!”
“你說什麼?”
談顧以隻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耳朵裏嗡鳴聲一片。
懷孕?什麼時候的事?她為什麼沒有和他說?
等等……
談顧以一僵,腦海中幾個片段光一般的閃過。
“談先生,我今天在醫院,做檢查時,發現……”
“我知道,所以才給你一百萬。”
“所以,你是知道我……”
“嗯,醫生都跟我說了,捐腎那天,會順便把你的手術做了的。”
所以那個時候,她要跟他說的,其實是她懷孕這件事?
可離梨明明說,江棉做檢查時發現了左腎上有一顆小結石,需要先進行微創手術碎掉結石。
還有,什麼叫‘小棉隻有一顆腎了’,又什麼叫‘捐了這一顆,她就會死’?
不,不對!
這一定是江棉和範曄聯合起來演的一出戲!
那個女人連開車撞死親生妹妹的狠毒事都做的出來,這一次,也一定想盡辦法不願意給離梨捐腎!
一定是這樣!
他竭力讓自己冷靜,抬眼看向範曄的眸子裏冷光熠熠,垂在身側的手卻依然不受控製的輕顫。
“你說她隻有一顆腎了,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說,她的另一顆腎在四年前捐給了我的母親顧梅了?”
範曄腥紅著雙眼,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談顧以:“你不信我?”
談顧以掀唇冷嘲:“離梨說的果然沒錯,那個女人從小就愛和她爭,就連這種大言不慚的謊話都信手拈來,範曄,你是個律師,認清事實的能力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我看需要認清事實的人是你!”
範曄低吼一聲,不再看他,轉身大力砸門。
“開門!”
“範曄,你再鬧下去,我可要叫保安了!”
談顧以蹙眉,心卻亂作一團,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剝離。
範曄演的那樣像,逼真到他幾乎要信以為真。
可是不可能的!
四年前,給身患尿毒症的母親捐腎的人是離梨,是那個善良柔軟,卻因為江棉而沒了一雙腿的,他的未婚妻,江離梨!
叮——
清脆的電子聲響起,與此同時,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
範曄麵色一喜,起身往裏衝,卻被幾個穿無菌衣的醫生攔住:“這位先生,手術室禁止非醫療人員出入。”
“江棉呢?裏頭正在做換腎手術的那個女孩……”
“她被人接走了。”
範曄的話被醫生打斷,他頓時楞在原地。
被人接走了?被誰?
“範曄!”
正出神的間隙,範曄被人拽著衣領,狠狠扯了過去。
談顧以陰著臉,凜然氣息步步緊逼:“你戲演完了嗎?把江棉交出來!”
“不是我。”範曄皺眉。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和江棉在搞什麼把戲我不想知道,我隻知道,今天如果沒有她的腎,離梨就會死!”
“要了她的腎,江棉就會死!”
範曄厲聲接話,他毫不避讓,與談顧以對峙。
兩個身形相差無幾的男人,在走廊中僵持,誰也不讓誰。
“談先生,江離梨小姐的手術已經做了,是有人匿名捐贈的腎源,手術很成功,現在正被轉去ICU觀察,如果今晚沒什麼異常的話,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醫生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談顧以心上。
手術已經做了?那江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