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還給我!”
夏芷希又驚又慌,哭喊著拚命掙紮起來,想要去搶回瓶子。
沈丞玨自然不會讓她得逞,冷哼一聲將她摔回地板上。
這次不知道是她哪個部位碰到了玻璃碎片,血液流得更快更急了。
而護理總算反應過來了,和匆匆趕來的另一個護理,合力強硬地把她禁錮在地上,不再讓她移動分毫。
玻璃紮進體內,夏芷希痛得大聲慘叫起來,淚水源源不斷地滾落到地板上。
“丞玨,好痛啊,救我,救救我……”
沈丞玨恍若未聞,瞋目切齒地吼著譚飛白的名字。
譚飛白趕來廚房,看到了遍地瘡痍和觸目驚心的血跡,立時一怔。
沈丞玨把瓶子遞給他,“你驗證一下裏麵的東西。”
細碎的粉末在光線下呈現出淡黃色,隱隱約約泛著不詳的白色。
譚飛白隻瞟一眼,心中便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一秒都不敢耽誤,直接駕車去實驗室。
夏芷希絕望地趴在地上,傷口靜靜地淌著血,她也不管不顧。
沈丞玨吩咐護理把夏芷希綁起來拖到客廳,然後自己認認真真地洗幹淨雙手,回到角落溫柔地抱起骨灰盒。
他上樓回到主臥,將骨灰盒放置在床的正中央,轉身往外走了幾步。
然而,快到門口時他又折返,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俯身親吻了一下冰冷的盒子,輕柔道:“等我一會,我很快回來。”
說罷,甚至細心給它蓋了被子,才安心離開。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瓶子裏裝的是亞硝酸鹽。若是不慎攝入半克,即可引起中毒,超過3克會導致死亡。
譚飛白遏製不住話裏的怒意,“丞玨,她這是赤羅羅的謀殺!”
沈丞玨當即下令讓護理報警,將夏芷希送去警局。
如今證據確鑿,容不得她抵賴。
夏芷希一聽要去警局,嚇得花容失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命掙脫了兩個護理,衝過來抱沈丞玨的大腿。
“丞玨不要送我去坐牢,我還有用處的!你忘了嗎?我可以幫你喚醒季奶奶啊!”
她不提這樁還好,一提沈丞玨便憤怒得如同暴走的獅子,眼裏寒光凜冽,雙手倏地圈住了夏芷希的脖子。
他的聲音猶像鬼魅,“你還好意思在我麵前提季奶奶。你到底是想喚醒她還是想讓她醒不來?嗯?”
“……”
夏芷希喘不過氣來,意識模糊地翻著白眼,恍惚中看見一個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正要取她性命。
護理頭一次見沈丞玨發火,著實被嚇得夠嗆。可她實在擔心沈丞玨弄出人命來,隻好硬著頭發囁嚅道:“沈先生。”
沈丞玨心如擂鼓,狂暴的氣息席卷了整個客廳,手下堪堪用力,眼看就要捏碎那脆弱的脖頸。
“丞玨!”
譚飛白適時趕了回來,顧忌不了任何東西,粗暴地將沈丞玨推到一旁。
“不要為她賭上自己,不值得!”
沈丞玨猝不及防被掀翻在沙發上,怒氣衝衝地瞪著譚飛白,神色極其凶狠癲狂,滿是殺氣。
譚飛白冷汗都飆了出來,怔然地看著他,咬唇道:“丞玨,真的不可。”
沈丞玨眼裏充斥著令人心寒的陰鬱,周圍驟然降溫了好幾度。
他幽幽道:“我問你,之前是不是也這樣害過涼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