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緣起八卦 再見展未喧(3 / 3)

花春滿磨蹭了半日終於到了門口,探出頭看了看外麵沒人,才大步向外麵放著食物的食盒走去。

嗯,今天的菜依舊有紅燒肉。花春滿隻聞著香味便覺得口水都要留下來了,這道菜雖然普通,卻是她的最愛,她一直以為這樣的菜是上不了展家堡的台麵的,但是在前幾日居然吃到了,然後便在第二日專程早去了,吩咐侍女以後每次都送紅燒肉來,她的心思完全在一會怎麼吃好吃的上,儼然沒有發現身後跟了一個人。

花春滿到了亭子,提起食盒便準備往回走,卻一不小心撞上了什麼東西。

“痛!”她不由得痛呼出聲。

“誰?”花春滿很生氣地抬起頭,卻發現眼前的人是她目前躲都來不及的那個。

“溫筱筠?”展未喧一身白衣,就這麼站在她的麵前。

溫暖的陽光灑下來,他整個人好似不在人間,嘴角微揚,一頭青絲用金色的發冠牢牢地固定著,一字一頓地念出三個字。

“咦?”花春滿看得呆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是叫溫筱筠嗎?”看著花春滿一臉呆滯的樣子,展未喧皺了皺眉繼續問道,他應該沒記錯,二叔介紹眼前的女子的時候,的確是管他叫溫筱筠的。

“呃,我是,不知道二少爺有什麼事?”花春滿及時反應過來,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幸好自己反應快,不然很快就要被揭穿了。

“你可以叫我未喧。”不知道怎麼的,聽到眼前的女子喊他二少爺的時候,展未喧的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從那日在娘那裏見過她之後,總覺得眼前的女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自己印象中卻沒結識過這樣一個女子。所以本來隻是路過這裏的他便繞道過來看看,二叔的院子除非是二叔親自帶路或者有二叔特製的藥丸,才能平安無事地進入,若是強行進入,必定會受傷。他本不抱希望能碰到人,卻沒想到才來沒多久就看到眼前的女子從院子裏慢慢走出來,他便躲在一旁看著,但是女子卻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隻是跟往常一樣,將食盒拿起便走了。

然後,他故意走到那女子麵前,讓她撞了個滿懷。

“呃,這樣、這樣不太好吧。”這次回到展家堡後,這還是第一次和展未喧這麼近距離,花春滿被這突然的意外給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讓你叫你便叫。”展未喧霸道地說。

“相公?”就在花春滿躊躇間,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轉身一看,竟然是慕紫寒。

“相公,你竟然在這裏,我可找了你好久了。”慕紫寒一過來便挽起展未喧的手,很是親昵地說。

“你怎麼來了?”展未喧關切地道,“不是說受了風寒身子不好麼?”

“嗯,不過,今早喝了大夫開的藥,已經好了許多了。”慕紫寒臉紅撲撲的,笑的很是幸福。

隻是,這一幕,看在花春滿眼裏,卻是很刺眼。

“筱筠不打擾二位了,筱筠告辭。”花春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一樣,臉上擠出笑意,拿著食盒往院子內快步走去。

“二嬸有空多出來走走,二叔的院子,我們可進不去呢。”慕紫影在她身後大喊著。

而展未喧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也許、今夜,他有必要冒險闖一次二叔的院子了。

入夜,初春的夜還透著些許寒意,今晚,展淩雲破天荒地沒有回來,不過,花春滿還是早早地睡下了,以展淩雲展家二爺的身份和他的武功,她沒必要為他擔心。

一道黑影輕輕滑入院內,院內的陣法被觸動,頓時各種暗器紛至遝來,黑影急急閃過,但是,過了一關還有一關,繼暗器後,便是無邊的箭雨,黑影躲了暗器卻避不了箭雨,身上中了好幾處,不過索性都隻是皮外傷,等好容易擺脫這些陣法,卻又有紫色的迷霧飄蕩出來,黑影忙從懷中拿出一枚紅色藥丸吞了下去,這才險險地進入內院。

“若不是知道這院內有什麼陣法,隻怕不死也去了半條命。”等過了迷霧後,黑影冷冷道。

花春滿此刻早已睡下,展淩雲跟她說過這院內有十分厲害的陣法,就算是絕頂高手,想要進來也得花很多氣力,所以,她睡的很是安心。

黑影來到花春滿的房間的時候,月光透過天窗傾瀉進來,花春滿經過喬裝的臉,在月光下更顯精致,黑影慢慢靠近花春滿,一步一步,一個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東西。

“淩雲大哥,是你回來了嗎?”花春滿被驚醒了揉揉眼睛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迷蒙的眼神,若此地熟悉,卻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樣一雙眼睛,黑影愣住了。

“你、你不是淩雲大哥?”借著月光,花春滿看清了站在不遠處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陌生人,立即大喊起來。

“你、你最好趕快離開這裏,不然、不然等淩雲大哥回來,有、有你好看!”花春滿本想下床和那人過幾招,卻不料大腿酸麻,讓她行動不便,她隻能虛張聲勢,企圖嚇走眼前的黑衣人,在她想來,能闖進這個院落的人,定然知道展淩雲的厲害,不妨搬出展淩雲的名號,說不定還有點用。

但是,她沒有想到,那黑衣人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向自己走來。

“你、你要幹什麼?”花春滿此刻已經能行動了,手暗暗握拳,萬一黑衣人突然發難,她也好有逃離的餘地。

“你的眼睛……”黑衣人故意壓低了聲音,讓花春滿聽不出本音。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花春滿故作凶狠,企圖做最後的威嚇,但是顯然這個對黑衣人不管用,黑衣人轉眼便到了她的麵前。

溫熱的手掌撫上花春滿的臉,帶著繭子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花春滿本想一拳打過去,但是那人一個抬頭,月光照在他飽滿的額頭上,花春滿頓時呆了,她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濃鬱的香氣讓她嗆了好幾下。

“展、展未喧?”花春滿驚訝地喊出這個名字,她忙伸出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但是月光下,那身影,分明是展未喧沒錯!

但是那人卻不回答,隻是顧自說著:“我到底、在哪裏見過你呢?”

“你、你是展未喧吧?”花春滿再次問道,但是那人卻依舊不回答,他就這麼一手提著劍,一手撫摸著花春滿的臉,花春滿壯著膽子伸出手,去顫顫抖抖地去揭開黑衣人的麵紗。

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鼻梁、熟悉的嘴唇。

花春滿迷戀地看著月下這熟悉的一切,突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該有多好。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對你,總有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展未喧好看的唇在麵前一張一合,花春滿大著膽子,做了一件她想了很久很久卻一直不敢做的事,她雙手攀上展未喧的脖子,輕輕地,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我是一個,你很熟悉卻又很陌生的人。”花春滿滿臉飛紅,趴在展未喧胸前道。

“可是,我的記憶中,並無你溫筱筠這樣一號人物。”展未喧眼閃過精光。

“我……我並不叫溫筱筠。”柔和的月光和展未喧的溫柔讓擾亂了花春滿的思路,她眼神迷離,說出這麼一句話。

“那你是誰?”快要問出來了,展未喧心裏竊喜著。

“我、我叫……”隻是,花春滿話未出口,便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喊聲。

“筱筠,你醒醒!”

頓時,如驚雷憑空霹落,眼前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空氣中濃鬱的香味瞬間消散,花春滿輕輕地“啊”了一下,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