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青,你跟誰說話呢?”
此時薛姨娘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暖暖的陽光打在她一身,綠色衣衫上膚色白皙眉眼嬌媚,微微隆起的肚子讓她多添幾分婦人的成熟韻味。
“娘,是我來看你了。”
薛姨娘瞧見魅九,神情歡喜,招手道:“是嬌嬌來了,嬌嬌這幾日給老夫人請安可好?”
嬌嬌,就是湄九的小字。
湄九拿過菡萏手中的燕窩粥,笑著上去說:“娘,你放心,老夫人對我很好,現在老夫人正教我讀書認字呢。”雖然她帶著前世的記憶讀書認字,琴棋書畫這些她樣樣皆知,可是如今作為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這些她應當是不知道的。
薛姨娘神色又是詫異又是歡喜,問:“老夫人真的教你讀書認字了?”她知道老夫人一直不喜歡她,連帶著也不喜歡湄九,怎麼如今還親自教導湄九了?
湄九把燕窩粥放在薛姨娘跟前的小桌子上道:“娘,你放心,老夫人雖然嚴厲,但是我學的很快,老夫人時常會對著我笑呢,您就不用擔心了。這是我讓廚房專門給你燉的銀耳蓮子燕窩粥,你快嚐一嚐,對胎兒是有好處的。”
薛姨娘喜不自禁,看著女兒對自己放下芥蒂,心中一片歡喜,道:“嬌嬌,快坐下,讓娘看一看,這些讓鴉青做就行了。”
正說著話,西苑門口走進一個灰頭土臉的小丫頭,進來看到媚九一愣,欲言又止。
湄九見到了她,腦海中似乎沒什麼印象,問:“你是幹什麼的?”
小丫頭看到湄九連忙行禮:“九小姐好,我是姨娘院子裏的丫頭。”
聞言,湄九看向薛姨娘,薛姨娘點點頭,解釋說:“是我今日突然想吃石榴了,這丫頭說院子裏那幾株石榴開的正好,現在正是紅的時候,便自告奮勇要去給我摘石榴呢。”
湄九捂著嘴笑,問:“那石榴呢?”
小丫頭立即哭喪了臉:“小姐恕罪,姨娘恕罪,本來都已經摘到石榴了,可是突然間碰到容姨娘和十二小姐,容姨娘說十二小姐也想吃石榴,就把奴婢的石榴給搶去了。”
湄九沉了眸子,豈有此理,怎麼可以這樣!恐怕她容姨娘不是想吃石榴,而是想吃我們西苑的石榴吧!
薛姨娘見她動怒勸道:“嬌嬌不要生氣,不是什麼大事,讓丫頭再去重新摘幾個石榴好了。”
湄九卻搖搖頭,神色鄭重的說:“娘,這不是石榴的問題,這是有人在跟您故意搶東西呢!今日您能把這石榴讓出去,明天她要是來搶爹爹,你要不要讓,要是來搶肚子裏的弟弟呢?娘親要不要讓出去?”
“這……”
薛姨娘不說話了,緊蹙的眉頭顯示了她內心的複雜與焦灼,其實這件事情她早就想過了,沈付是三老爺唯一的兒子,過繼給大夫人,還是有情可原的。可是如今肚子裏的這一胎,若是個姑娘還好,若是個男孩,三夫人和老夫人會同意將兒子留在自己身邊養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