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風收拾好行李後便火速離開了京城,成縣距離京城太遠,不早點出發,他今晚隻怕是要露宿郊外。
臨走前,他向留在京城的同伴交代了部分事宜,讓他們好好保護龍駿堯。現如今皇宮裏也不太平,他這一走,山高水遠又很難及時趕回來,他心裏到底還是擔心自己這個主子。
至於龍駿堯,依舊在生著悶氣。
他怎麼也想不通,司妗姝為什麼一看到自己就會變得像刺蝟一樣難以接近。尤其是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二人的關係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是越鬧越僵。
龍駿堯忍不住擔心,司妗姝會不會在他們婚期將近的時候生出其他心思來。
越想思緒越亂,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抬眸看向聲源處,隻見是自己的另一個屬下過來了。
遺風一走,他的位置自然是需要旁人接替。
“遺風走了?”龍駿堯問道。
屬下應聲:“他已經出城門了。”
龍駿堯點頭:“他應該跟你說過他之前負責看守哪片區域,你直接過去便是。有什麼問題,記得立刻向本王彙報。”
“是,王爺。”恭敬的作了個揖,屬下轉身離開原地。
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裏,龍駿堯方才收回視線。
回想起剛剛遺風說的話,他突然又覺得似乎有幾分道理。
自己最近去相府的次數的確有些頻繁,而且一去那便直奔司妗姝的方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這是上趕著給她獻殷勤。要說這些年來,他在誰麵前表現得這麼卑微過?
饒是在麵對皇上的時候,自己都是不卑不亢的模樣。
沉吟了一下,龍駿堯決定就按遺風說的做。
未來三天內,他絕不會踏進相府一步。
是夜,司妗姝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務。在這裏靜坐了一天,此時她的腿有些發麻。伸手輕捶了捶腿,她的視線移到了一旁堆積的簿子上。
“唉。”司妗姝輕歎一聲,表情有些鬱悶。
本以為司鳳管事這麼多年,怎麼著都該有幾把刷子。不曾想,倒是她高估了對方的能力。審視了一下午的賬簿禮簿,就連最基礎的地方,司鳳都沒有算明白。
虧得這些年來父親還特地找了教書先生過來輔導她的珠算能力,簡直就是徒勞。這要是放在現代,司鳳早就該因為做假賬而被舉報了。
揉了揉額角,司妗姝感到疲憊的很。
與此同時,丫鬟再次出現在門口。注意到她的臉色,丫鬟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小姐,您還好嗎?要不要喝點粥?”
司妗姝搖搖頭:“無礙,不必擔心,我隻是有點累了。”
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她話鋒一轉:“讓你做的事進行的怎麼樣了?府上的下人你都通知了嗎?”
丫鬟點頭。
“他們什麼反應?”
“送禮的那群人聞言臉上都帶著笑意,依奴婢看,他們大抵是以為小姐要給他們什麼好處。至於其他人――”丫鬟眼睛微微眯起,“倒是表情淡淡,沒出現什麼過激的反應。”
聽到這話,司妗姝朱唇微勾,表情誨謨如深:“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