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把他打死了,”眼看著趙炫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嫣然急忙提醒了一句,沒錯兒,趙炫犯下的罪孽,哪怕是死一百次都不足為過,但他是死有餘辜,她和趙璟可不能牽扯進去一點兒。
“那現在要怎麼辦?”雖然趙璟也很想直接一掌劈下去解決了趙炫的性命,但既然嫣然如此說了,他不介意再稍稍的忍耐一些時候,厭惡的目光從趙炫的身上移開,如今就是連看上一眼都嫌多餘。
“當然是帶上他去行宮了,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三皇子和四皇子似乎也有一些過節吧?咱們不妨就順水推舟送個人情,今日就讓兩位皇子好好的將過節一筆勾銷得了。”
笑得眉眼彎彎,嫣然故意語氣輕鬆的盯著趙炫說道,毫不意外的,她很明顯的看到那張因為自己不讓趙璟打死他才稍稍放鬆下來的神情瞬間又變得驚懼起來,沒錯兒,就是驚懼,趙炫此刻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今日恐怕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先是被打得如同豬頭一般,然後又是廢掉了兩掌,如今聽他們的意思是想將他送給趙謙處置,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麼?
被點了穴道,趙炫就是連動一動都不能,唯一能為顯露出表情的就是他的眼神了,如今,那雙陰鶩的眸子裏可是滿滿的充斥著痛苦、不甘和絕望,隻怕直到此刻,趙炫也未必能夠想的到嫣然對他為何會有那麼大的恨意,她是哪裏來的膽子敢算計皇子。
不過很快的,他立刻又知道了,嫣然的膽子可不僅僅隻是這些而已!
正當嫣然和趙璟在思索究竟該如何避開禦林軍把趙炫弄出去的時候,守在一旁的銀雪忽然驚覺的低聲道:“主子,貝勒爺,有人過來了。”
有人?是誰?
想也不想的,趙璟一個健步就將嫣然擋在了身後,然後壓低聲音道:“你先進去。“
這皇宮之中侍衛重重,趙炫是如何混進來的他們不得而知,可趙璟卻是因為有禦林軍侍衛統領元青的掩護才能安然無恙,那來的這個人會是誰?他的本事難道還要在他們之上?
嫣然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她身上沒有半點兒功夫,要是真有危險呆在這裏反倒是會拖累趙璟,還不如進去保險一些。
“不、不對,那人是衝著疏影宮的方向去的!“嫣然才隻是走了一步,趙璟就在她的身後皺眉喃喃自語道。
那個不速之客顯然也是溜進來的,但很明顯,這春意閣不是他的目標,被他看中的是趙悅的疏影宮。
嫣然一愣,疏影宮?莫不是在看玩笑?疏影宮如今是重兵重重,沒有趙宣帝的吩咐更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怎麼可能會有人膽大包天的摸進去?況且,趙悅是和親公主,誰人會在這個時候對她不利?還是說這人根本就是趙悅找來的?
嫣然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空氣中陡然卻傳來一陣奇怪的味道,輕輕一嗅,她的臉色頓時一變,那分明是一股極淡極淡的血腥味兒。
疏影宮和春意閣原本就是比鄰而居,更何況深夜萬籟寂靜的,有點兒動靜在無形中也被放大了,再加上空氣中吹拂著的微風,這才能勉強的感覺到血腥味的飄散。
有血,那就說明這些人必然是想對趙悅不利的?
相互對望了一眼,趙璟似乎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嫣然飛快的用眼神製止了。
一片寂靜之中,隱隱約約的有說話的聲音傳來,看著動靜似乎並不隻是一個人而已,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側著耳朵,嫣然仔細的聽了幾句,臉色卻已經愈發的難看,隻憑著聲音當然不能確定夜闖疏影宮的人到底是誰,但有一樣可以肯定的,他們中有人不是中原人。
京都一向是很少有外族之人涉足,且蠻夷人和中原人的體型長相都有差異,很難混跡其中而不被人察覺。盡管剛剛說話的聲音十分的輕微,嫣然明顯已經聽出一句蠻夷話。
蠻夷人?莫非是那個番邦王子的人?
嫣然的腦筋飛快的轉動著,如今番邦王子來和親的事兒勸京城人盡皆知,除了他們,隻怕再也沒有異族人能大搖大擺的在京都走動了,可這深夜時分,多羅王子讓人來疏影宮做什麼?還是說來的就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