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可笑,多羅也算是閱女無數,更因為王子的身份,對女人哪裏需要上心?可一遇到嫣然,他之前的那些手段竟是全部都使不上來,唯恐的哪點兒做的不好就嚇壞了小美人,如今見她傷心垂淚,多羅怎能不對他的侍衛惱怒交加?
反身揚起拳頭狠命的往後一砸,不偏不倚的,正好的砸在那番邦侍衛的麵門上,頓時就是血流如注,多羅還嫌不夠,一腳就踹了上去,口中大罵道:“本王子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沒用的東西!”
跟在多羅身邊的侍衛名叫哈克奇,是番邦的第一勇士,自從多羅被封為欽定為下一任的汗王之後,哈克奇就以侍衛的身份守護在他的身邊,雖然不知道哈克奇的具體來曆,但隻看他虎視眈眈的跟在多羅身邊的樣子,恐怕就是一大威脅。
所以,這一招借刀殺人絕對是再合適不過了,讓多羅去對付他,也省得他們待會兒費力氣了。
果然的,不管多羅怎麼發泄怒火,那哈克奇隻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裏,既不躲閃也不抵抗,多羅想必是氣急了,下手的力道頗重,幾記拳頭下去,哈克奇的臉上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咬了咬牙,哈克奇忽然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右手握成拳頭放在胸前,大聲勸誡道:“王子殿下,這名女子擺明了是心懷不軌,我族人以血汗和生命的代價換來的王城,怎麼能任由一個中原女人踐踏?哈克奇請您三思,這名女子斷然不能留在王子您的身邊!”
哈克奇對多羅是恭敬且敬畏的,可那鷹隼一般的眼睛在看向嫣然的身後卻是滿含著厭惡和冷酷,活脫脫的把嫣然當成了紅顏禍水。
挑了挑眉毛,嫣然故意的趁著多羅背轉過身還給哈克奇一個挑釁的眼神,那意思分明是,你們王子自個兒找上門來的,又豈能怪我?
似乎是沒想到嫣然敢當著自個兒的麵挑釁,哈克奇一愣,繼而就怒發衝冠,這名女子美則美矣卻是心懷不軌,今日就算是王子要惱恨他,也該一刀殺了這個女人!
雙手握住置放於腰間的彎刀猛的一抽,寒光一閃,那鋒利的刀刃上已然綻放出森冷的光芒,直直的對準了嫣然。
尖叫一聲,仿佛是被哈克奇凶悍的樣子嚇到了,嫣然渾身顫抖的往後退了數步,使勁兒眨了眨眼睛,硬生生的又擠出了兩滴滾圓的淚珠在眼圈裏拚命的打轉,嘴裏還驚恐頭求饒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要去番邦!”話音未落,她的身子已然退到了牆角邊縮成了小小的一團不停的顫抖著。
趙璟先是因為嫣然不讓他收拾多羅,反而是衝那個男人笑得無比燦爛而暗自惱怒,可等到多羅把一腔的怒火發泄道他那個侍衛的身上時,趙璟這才看出了端倪,感情,她這是在演戲?
雖然知道嫣然是用心良苦的想要借著多羅的手收拾那個番邦勇士,可趙璟多少的有些心有不甘,難不成在嫣然的心裏他連兩個番邦人都打不過?這絕對是大大的挫敗了趙璟的自尊心,可眼下這種狀況,他又不能上前擾亂了嫣然的好戲,隻能默默的站在一邊,僵冷著一張臉做麵癱狀。
而趙悅早就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置身事外的親眼看著嫣然把多羅玩弄於鼓掌之中,她才是徹底的看清了嫣然的心機和手段,感情和自個兒的爭鬥,人家都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恐怕嫣然隻需要稍稍用上此刻一半的力氣,就能讓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心情頗為複雜的盯著趙璟瞧了一眼,隻看著白日裏趙璟對嫣然的緊張態度,她就能斷定這二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既然他們已經兩情相悅,趙璟身為男人,怎麼能看著自個的女人在他的麵前將另外一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他竟然不會生氣?
趙璟隻麵無表情的看著嫣然演的入戲,那墨玉一般的瞳孔裏竟然浮現出一抹笑意來,這個小女人啊,她究竟還有多少麵是他沒有見到的?雖然是十分不喜歡嫣然對別的男人笑得開懷,但趙璟也不是傻子,他的腦筋清楚的很,便是為了替自己分憂,嫣然才會出手收拾哈克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