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在保護他不受傷害。
這個念頭才剛剛浮現在腦海中,趙璟的心中已然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被別人保護是什麼樣的滋味,他以前不懂,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這樣吧?
一個小女子能不顧自個兒安危的挺身而出為他分憂,他是何其幸運,而同樣的,隻要她高興,他就站在身後好好的護著,任何人都別想動她分毫!
脊背微微挺直,趙璟的站姿看似十分的隨意,可若是仔細的看著,他渾身的肌肉卻是緊緊繃著的,整個人猶如一隻將要脫鞘而出的寶劍,於不經意之間將嫣然護在了自己所能控製的範圍內。
“小美人你莫怕,有本王子在,我看誰敢傷害你!”嫣然驚恐的表情簡直就是生生的在多羅的心上戳刀子啊,看著那慘白的小臉,多羅的心裏早忘記了哈克奇是他的貼身侍衛,那惡狠狠的眼神落在哈克奇的身上,倒好像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一個健步擋在嫣然麵前,多羅怒急攻心,揚聲吼道,“哈克奇,你要做什麼?!”
為了美人連江山都不要了,更何況是區區的一個侍衛?雖然說這多羅是為了自己才如此的,可嫣然的心裏還是覺得分外的怪異,男兒愛美色倒是可以理解,可真到了多羅這種黑白不分、一意孤行的地步也著實是不著調了,那番邦的老汗王也實在是太大意了,把王位交到多羅的手中隻怕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吧?
不過轉念再一想,嫣然卻隻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可笑,如今自己要演那紅顏禍水的妖女,怎麼反倒是憂國憂民起來了?更何況那番邦也不是良善的,這幾年他們屢屢的在邊境滋擾生事,是該受些教訓。
哈克奇對多羅是忠心耿耿,而蠻夷人最重守承諾,答應的事兒若是反悔了,在他們看來死後定然是要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這樣的懲罰被蠻夷人畏如蛇蠍,哪裏敢犯?
眼下看著自個兒的主子被這個女人迷得暈頭轉向,更是差點承諾連汗王的位置都要給她,哈克奇對嫣然的憎恨一下子就到了頂點,可如今多羅擋在他的麵前,他總不能傷了自個兒的主子。
額角青筋突突的跳動了幾下,冷不丁的,一抬眼便是看到了嫣然故作挑釁嘲弄他的表情,一股熱血猛的湧上頭頂,哈克奇差點兒被嫣然逼的生生吐出一口熱血來,就連眼珠子都被怒火燒的通紅,手掌驟然一縮痛心大呼:“妖女,拿命來!”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給王子吃了什麼迷魂藥,若是隻有殺了她才能讓王子回心轉意,哈克奇絕對沒有半點兒的猶豫。
“蠢物,連我的話也不聽?!”察覺到哈克奇是發了狠心的要嫣然的命,多羅也暴走了,被哈克奇的動作一激,他頭腦一熱反手製住哈克奇手上的彎刀往斜上角一推,嘴裏大吼道,“我先殺了你!”
想來,哈克奇隻認為多羅王子是被嫣然的美貌給迷惑了,且他在墮落身邊隨侍多年,根本就不認為多羅會為了一個女子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對他根本就沒有防備,因此多羅這一推,力道雖然不大,但造成的傷害卻十足的厲害,更因為那角度的極其精準,竟然一下子割破了哈克奇的喉管。
雙目陡然圓睜,哈克奇的眼珠子差點兒暴突出來,緊接著身子便是往後一仰,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竟然這麼就斷氣了?嫣然的震驚並不少與多羅,憑心而論,哈克奇與她是無冤無仇,如今卻死在了她的麵前,雖不是她殺死的,卻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橫屍當場。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她而死,這種感覺跟報仇又是當真不一樣,若是趙炫和趙謙還有柳莞爾死在她的麵前,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哈克奇直到死眼睛都是瞪的老大,這是死不瞑目呢!多羅卻是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黑著一張臉往彎刀往他的身上一丟,這才激動連忙回過身查看嫣然的狀況,“小美人,你沒事兒吧?我已經把這該死的奴才殺了,你且放心,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匪夷所思的盯著多羅的眼睛,嫣然一字一句的問道:“他死了,你不傷心?”
多羅愣了一下,反問道:“我為何要傷心?“死的不過是一個侍衛而已,就算是哈克奇在他的身邊保護了好多年,但在多羅的心裏隻怕和死了阿貓阿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