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男兒都是愛美色的,那麼趙璟呢,他也是因為這樣嗎?
小手揪著那淡青色的衣袍,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嫣然真的很怕,她得到的答案會是自個兒最不想聽到的,若是真的如此,她該怎麼辦?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與我一同並肩站立的女子。”似是感歎、似是呢喃,趙璟的輕笑著看著懷中的女子,“天下的女子雖多,卻沒有一人能如你一般與我共同麵對風雨。”
輕輕的眨了眨眼睛,嫣然突然覺得眼角有些微的酸澀,趙璟的無奈,她從來都是懂的,雖然是身為皇家貴胄,可這樣尷尬的身份卻始終讓他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一個不小心便是性命不保,隻怕若是他成婚了,他身邊的人也會成為趙宣帝的目標。
要麼就成為監視趙璟的眼線,要麼就隻有死路一條,對於那些不相幹的人,趙宣帝的手段可是比預想中的要多的多。
相比之下,嫣然覺得自己對趙炫的仇恨反倒是不值得一提,畢竟,她現在也算是隱匿在暗處,趙炫可不知道她是帶著前世的記憶而來。
盯著趙璟的笑臉,嫣然的心中酸澀的意味越來越濃重,雖然此刻在她的眼中趙璟是笑著的,可恍惚之間,她卻能看到笑容背後的深深無奈,心中,好似有什麼東西真的完全的放下了。
人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仔細想想,趙璟的想法也沒有半點兒的錯處,他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心思能夠堅定的女子,與她心中所想的豈不是不謀而合?
忖度了好一會兒,嫣然的目光才慢慢的柔和了,這才說道:“可你怎麼就能確定,我、我一定有這樣的本事?”
這世間,人人都說女子無才就是德,女兒家端莊靈秀就已經足夠,至於聰明才智,手段心機,雖看似沒什麼了不得的,在有心之人看來卻是城府頗深,有失女子的純良和善。
嫣然的心中如何不懂?隻是,若是可以,誰不願意往後的日日夜夜都是高枕無憂,沒有一絲一毫的艱險和未知的麻煩?太過於天真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難道她所承受的教訓還不足以讓她刻骨銘心?
前世的慘狀似乎依然曆曆在目,嫣然猛的閉上了眼睛,心尖兒猛地一顫,身子跟著發出微微的顫抖,人為刀俎,她卻未必要做魚肉,趙璟既然是選擇了這樣的她,必然是要接受她的一切,否則的話……
瞧著嫣然別扭的樣子,趙璟反倒是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他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守在嫣然的身邊時,可從來都沒有想過她能做到這些,畢竟,做與不做,幫與不幫,甚至接不接受他的情感,可都在嫣然的一念之間牢牢的掌控著。
若是她不答應,天底下有誰還能逼迫的了她?更何況趙璟身為男兒,何嚐沒有自己的驕傲?強逼女子同意她所不願意的事情,著實不是他的風格。
“我這一生,除了隱忍,似乎從來沒有為任何事情堅持過,不管是年幼時心愛的東西還是成人後所麵對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不敢輕易付出感情的,我想……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麼叫做傾盡所有,”趙璟的眸色越來越深,聲音卻是依舊慷鏘有力的,“既然是認定了你,我能付出的也就是一顆心,不管你做什麼不做什麼,都不會讓我動搖分毫。”
難道她不知道嗎?從當初看到她一個小小的女子以俾睨眾人的姿態用瘦弱的身體守護著父母弟妹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已然被深深的震撼了,能夠這般為家人傾盡所有、對身邊的侍女也是無比禮遇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是那種隻知道索取,不知道回報的人?
他和嫣然都是一樣的,別人付出了五分的真心,他們就贈與十分的真情,隻不過有所不同的是,他是男子,自然可以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構建一幅不再風雨飄搖的藍圖。
情之所至,他不過是由著自己的心罷了。
傻瓜!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嫣然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酸痛莫名,對趙璟那點兒懷疑早已經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其實,她心中清楚的很,說趙璟算計她,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從頭至尾,她每一次遇到險境和困難,哪一次不是趙璟守護在她的身邊?而她為趙璟做了什麼?似乎什麼都沒有。
況且,二人若真的是相互傾心,且抱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態度,那趙璟日後就是她的夫君,站在夫君的身後與他共同進退,這樣的要求難道不是她本就應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