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隻見玲玲從床上跳下,跑到桌旁,拿起筆,便在紙上“唰唰”的寫著:“臨澤,我帶著你的大小姐坐飛機去遊樂園了,明天回來。”
寫完,玲玲“嘻嘻”的笑了兩聲,轉過身來,詭異的笑容立刻衝擊到了由依的內心,一股不祥預感便湧了上來。
由依站起身,走到玲玲的麵前,雙手放在她的肩上,作為一個比玲玲大四歲的由依來講,是一個大姐姐了,隻見由依清咳兩聲,麵目嚴肅,帶著命令的口吻說:“好了玲玲,不要鬧了,明天我們還要上課,至於你剛才說項去遊樂園的事情,雙休的時候我們再去。”
“不要!”到底玲玲還是一個小孩子,她無理的轉過頭去,雙肩抖了抖,嘟著已經碰觸鼻尖的嘴,哼了一聲,嬌聲道:“大佐才不會帶我去呢,他說怕我有危險,因此,我從來都沒去過遊樂園。”
玲玲將頭轉過,看著由依依然是那副怒容,繼續說:“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連反映的機會都沒有由依,直接轉身跑了出去,由依見狀大為不妙,急忙追隨身後,喊道:“我陪你去就是了!”
玲玲怒容突轉喜色,停下腳步,看著由依竟然興奮的拍手,笑道:“那我們做飛機去!”
已經暮色的夜晚,似如一個黑色屏障,遮擋住了黑幕之中的惡人。當玲玲和由依走出房外時,一個黑影隱若夜中,不緊不慢的邁著步伐,進入由依房中。他那好似惡魔的詭異笑容,惡靈充滿死寂的雙眼,被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清楚照亮。
黑夜,使他細長的手指映出令人心寒的深藍,他輕拿桌上的紙條,雙眸好似一把鋒利的劍刃射穿過去。
“真是個沒有記性的大小姐,在組織的監視下偷跑出來,還敢大大方方的帶著同學去遊樂園?”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將紙條放入自己的衣兜中,繼續自語道:“由依,玲玲,要怪,就怪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緊攥紙條的手,用勁一握,節節骨頭發出的“咯咯”聲,在這夜晚,顯得如此驚心。
握著座位上的安全帶發著顫抖的由依,眼睜睜的看著玲玲哼著輕鬆歌曲,自信的坐在了直升飛機的駕駛位上,此時夜晚給四周帶來的沉寂,仿佛被由依心跳所覆蓋。而玲玲理所應當的戴上了,駕駛員所帶的安全帽,握著方向盤,自信模樣好似一個成熟的駕駛手,由依牙齒在不停的打架,在心中耶穌啊彌陀佛的念了無數遍,可當直升飛機被玲玲穩穩的升起,並在空中毫無震蕩的飛行,由依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鬆開早以握出汗水的雙手,豎起大拇指,對毫無表情的玲玲誇讚道:“玲玲,你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連直升飛機都會開!”
由依身體終於完全的放鬆,躺在座位上,欣賞著空中夜景,而玲玲,麵對由依的誇讚,無任何的變化,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並說:“是啊,我在書上有看到過如何開飛機。”
“哇!”由依咧著嘴,露出不在打架的牙齒,羨慕的歎道:“你真的好棒啊!隻是看書就直接開飛機。”
看著對她露出自信笑容的玲玲,由依對這個小姑娘,產生了好感。
由依笑了兩聲,便繼續看著窗外,順口問了一句:“那你開過幾次飛機啊?”
玲玲開心的笑道:“這是第一次。”
“哇,是第一次耶,嗯?”
突然,由依臉上的笑容如被冰凍,僵硬的脖頸好似被粗繩纏住,平靜的夜空也宛如突降一道閃雷,直劈由依全身,劈死了她全身的知覺細胞。
“嘻嘻。”玲玲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身後早已表情扭曲的由依笑著。
“啊!我要回家!”
這一聲的叫喊,真可謂是衝破天際,直衝雲霄。
“你真是沒用啊,你是第一次坐飛機嗎?怎麼吐成這樣?”
玲玲拍著由依的後背翻了個白眼,而由依擺擺手,瞪眼望去,吼道:“要是知道這是你第一次開飛機,我在坐上飛機的那一刻便準備好降落傘跳出去!”
看著氣憤的由依,玲玲立刻轉變神色,搖晃由依手臂撒起嬌來,頭上兩個辮子也搖晃著,像兩個秋千。
“好由依,我最親愛的由依,別生氣了,帶我去遊樂園玩吧!”
玲玲的美眸如星辰爍動著,淑女般柔美的笑容,升華了她的美,年僅十二歲的玲玲,散出的淑女氣息令花枝折腰,由依看著她在心裏歎道:“果真是和夢潔不相上下的淑女啊。”
可是就在由依沉浸在玲玲淑女氣息時,玲玲的笑容突然的消失,焦急的在原地轉圈,之後蹲下嘟嘴埋怨:“你到底去不去嗎!”
完了,淑女氣息一下便沒了。
剛要開口的由依,被夏季的蟬鳴打斷,伴著夜晚涼爽的風,一同侵入由依的內心,不知怎的,環視這空曠的四周,竟是那般的熟悉。
“玲玲,你降落的這個地方,是哪裏啊?”
玲玲抬頭仰視由依答道:“是x街道啊。”
由依內心小小的蕩漾著,強忍喜悅,可眸中的盼望卻表露無疑,看著逐漸興奮的由依,玲玲大為不解,站起身對由依說:“你要幹嘛?”
猛地一個轉頭,讓玲玲“啊”的一聲大叫,由依“嘻嘻”的笑著,抓住玲玲的手腕,說:“想去遊樂園,得先帶我去找我的一個朋友。”
由依興奮的情緒,使她抓住玲玲的手愈發的用力,而自己卻無從得知,玲玲咧著嘴,用力撥開,甩甩被抓痛的手,問道:“誰啊!讓你這樣緊張。”
由依指著遠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樓群,笑道:“我的青梅竹馬!勝男!”
“什麼?搬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由依看著勝男租的房間,換了一個不認識的彪悍老女人,叼著個煙眼神還斜視著她們。
“啊?早就走了。”
由依失落的垂下頭,有氣無力的說:“不是吧,還想找他玩的。”
玲玲在一旁不說話,卻對桌上的一個收音機起了興趣,不知從哪裏帶來的螺絲刀和一堆工具,讓她擺放在桌子上。而老女人並未發現玲玲詭異的舉動,繼續跟由依說著,隻見她帶著奇異的眼光上下打量由依,說:“穿著學校的製服跟個學生似的,沒想到這麼年輕就做了這一行。”
“沒有沒有。”由依緊忙擺手,解釋道:“阿姨,你誤會了,我不是做小姐的啦!”
彪悍老女人的煙灰落到了地方,她上前邁了一大步,跺了跺腳下的煙灰,且怒視凶凶,齜牙咧嘴狀,仔細看去,雙眸還布滿了紅血絲!由依不禁膽顫,心中喊道:“臨澤,救命啊……”
彪悍老女人衝地上“呸”了一聲,對由依怒吼道:“像你這樣裝清純的女孩子我見的太多了!你還解釋,有個屁用啊!你當我傻啊!哪有清純小姑娘在晚上10點,主動找男人玩的啊!”
說完,彪悍老女人哼了一聲,掐起腰來,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由依這下可謂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正在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玲玲大呼口氣,放下手中的螺絲刀,開心的笑道:“完工嘍!”
彪悍老女人和由依同時轉過頭去,看著頭不斷晃動的玲玲,手中還拿著似如小電視的東西,而這個東西,讓彪悍老女人緊盯數久,總覺得這個市場上並未有過出售的東西,十分的眼熟,她走了過去,搶了過來,在自己手中不斷的擺弄著,麵對這個老女人的舉動,玲玲並未生氣,而是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抬頭望著她,說:“看著眼熟嗎?”
“嗯。”老女人答道。
“是我拿你收音機改裝的。”
“什麼!?”由依和老女人同時尖叫,而玲玲似乎早已習慣別人驚訝的目光,因此表情跟平時的一樣,她指了指自己的工具箱,對老女人說:“我是拿我工具箱裏的費材料,和你收音機組裝的。”
玲玲轉身邊收拾著桌上零亂的工具,邊繼續說:“現在流行觸屏,所以我將你收音機換了個樣子,但是按鈕保留著,還能用,而那個屏幕,也是可以自由操作的。”
老女人用手指劃了劃,果真如此!而且非常靈活,老女人驚訝的張開了口,煙都掉到了地上,都沒有任何的感覺。由依更是如此,她簡直都不敢相信,她在前不久,居然在學校同意這位天才神童的智鬥挑戰!難道同學都說她輸定了!
臨澤甚至都懷疑她是瘋了。
玲玲麵帶微笑的看著呆滯的老女人,卻偷偷的對由依擺出勝利的手勢,由依呆傻的隻會用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