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哪位皇子開口,楚錦宸已以絕對的姿態睥睨著眾人,沉聲道:“父皇的病情尚且還沒有分曉,由我代為監國,順公公,還是先照料著父皇吧!”
一帝尚存,新帝登基,這講出來本也於理不合,在場的人不是顧全大局者便是心尚存僥幸者,一聽楚錦宸這話,也不會有誰不同意,三言兩語之後,恰逢采薇也從裏麵推開寢殿大門,一身簡單的衣衫站在門口。
“皇上……”元妃首先迎上去,多年不曾對著外人表露心事,她也習慣了淡然,就算看著自己夫君懷中抱著其他女人,對其他女人說著甜言蜜語。
采薇蒼白著臉,卻笑得嬌俏如花,隨即清了嗓子道:“下藥的人太急功近利,娘娘就放心吧!皇上稍加休息,再服兩位藥,大約明天早上會初醒,不過後麵還需要修養較長的時間,蠱蟲吸取了皇上的精力……”
一聽采薇這樣說,原本麵皮子繃得緊緊的諸位妃嬪齊齊鬆了口氣,尚且不甘心的幾位皇子,亦隻有楚錦然不甘心的從幾位皇子中驀地站出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楚錦宸:“你不是在天牢麼?為什麼父皇一病,居然還出來了?”
興許楚錦然是第一個想到這個問題的人,聞言之後眾人皆是一臉驚訝,默了默,又都隨著楚錦然點頭,連著有兩個有兒子的妃子也跟著質疑:“皇上隻要元妃娘娘和這小才人看著,是否有些不公平了?”
氣氛因為幾聲質問驀地又緊張起來,楚錦宸緊了緊眸子,卻見元妃遠遠對他搖頭,氣勢頗足的站到眾人中間,含笑道:“諸位妹妹既然都關心著皇上的病情,那麼妹妹們便自行商量,一人與我一天,靜候著皇上醒來吧!至於湯藥,諸位也可帶了驗毒的太監來!”
讓人信服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將一切事情全然透明化,這下便是有再多的話想要說,恐怕亦站不太穩腳跟了。
一場宮變,看似悄然無聲,實則內裏風起雲湧,但好歹也是過去了。
幾位妃子商量過後,由著清妃暫且在內殿裏守著皇帝,元妃將其他皇子一並遣散了,叫上了楚錦宸到隔壁寢殿裏,慈愛的看著他,欣慰的笑道:“我便知道,皇上怎麼會等著那毒蠍心腸的婦人將整個宮闈侵吞!”
楚錦宸眉宇之間倦意明顯,但好歹一切都平息下來了,隻見他輕輕歎了口氣,隨後認真在元妃麵前跪下來,肅容道:“這些時間,還多謝姑姑的幫助!”沒有元妃,事態的發展肯定不如現在一樣如意,皇帝將他關進天牢之時肯定還是有懷疑,但能將一幹侍衛都放在他身邊,又表示那懷疑之中,又隱隱包含著希冀!
元妃捂著嘴輕輕一笑,道:“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我從前便覺得傾羽那丫頭是個不錯的,如今想來,她的心思縝密、偶有率性,越想越是惹人疼愛……”
不提鳳傾羽楚錦宸還能從容麵對,這番鳳傾羽的名字忽然響在她耳邊,驀地說不出的心思好像滾滾潮流,瞬間將他淹沒在裏麵。
“宸兒?”元妃皺眉。
楚錦宸縮在衣袖中的雙拳緊握,手背上的青筋跳得比什麼時候都要高。
元妃也輕輕歎了口氣,默了默,才道:“這件事,唉!誰也沒有想到,但我看那丫頭也不是簡單的,且再等一等……”
這等一等,便直接等到皇帝醒來,在采薇和太醫的共同研討中,雖不似從前,但算起來也是大好了。
楚錦宸勤政亦得到了皇帝加冕,新帝的稱號暫且緩了下來,但前太子楚錦煜遇刺的真相卻被不甘呆在廢棄宮中的小公公哭著在禦前捅了出來。
楚錦宸德行兼備、又慈愛百姓,某一天早朝,竟是滿堂請求皇帝立了目前最年長的三皇子楚錦宸為新太子,先太子楚錦煜,以陷害兄弟、與母共同謀反的罪名被皇帝永遠貶到了極西的貧窮之地為王,自然這還是看在諸多兒子相敬相親的分子上,而主謀了這件事的皇後,更以私下陷害四品妃子的名義,被賞賜白綾三尺,在冷宮了卻餘生。
元妃與涵妃救駕有功,各自升了一級,喚作元貴妃與涵貴妃,小才人顧氏醫術了得,加之旁無雜念,被皇帝史無前例的連躍好幾級,暫且定位顧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