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生毫不客氣的收下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安娜一時半會鬧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便看向了林嬌嬌。

林嬌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師父他接受了,盡快把這裏的東西帶走吧,師父他……不想親自看見你們運走。”

畢竟,這裏的一切可以說是石春生一輩子的收藏了,從各個地方運送過來,每一塊都是他老人家親自從毛料堆中挑選出來的,然後細致的解開,一件一件的收藏起來。

可以說是他的寶貝了。

現在,要親眼看著這些東西被運走,多少心裏會有點難受吧。

林嬌嬌不知道師父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做,意誌還這麼堅定,但她還是遵守師父的意思,聯係了安娜,現在也幫著她把所有翡翠運走了。

安娜親眼盯著所有的翡翠都上了運輸車後才勉強放下了一半的心,轉頭對林嬌嬌說道:“我要跟車,等我安頓好了這一批貨物,我再來找你吧。”

安娜實在放心不下這些價值十幾億的貨物,必須要親眼盯著。

林嬌嬌理解她的心情,揮揮手,道:“沒事,你先回去吧。”

告別了安娜之後,林嬌嬌回了師父的小房子,看著師父坐在太師椅上,靜靜的躺著,雙眼合上。

這一刻,林嬌嬌忽然覺得師父更老了。

她有些心酸的靠近,輕聲道:“師父,為什麼要將所有的翡翠都賣了?”

石春生睜開了眼睛,臉上有些笑意,輕聲道:“嬌嬌啊,你叫了我這麼久的師父,我還沒有好好傳授給你什麼。”

“師父您別這麼說,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真的。”

石春生歎口氣,道:“你是一個好孩子,安安樂樂和小南也是好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好孩子受到傷害,東西是死的,人,卻是活的。這輩子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守著這些石頭沒意思的,我啊,還是想念在家裏的生活。”

說著,石春生渾濁的眼神裏帶上了一絲懷念。

在林嬌嬌的家裏生活的日子可以說是他這一輩子最為快樂的時光。

他孤獨了一輩子,沒有老伴,沒有孩子,就連街坊鄰裏都不太親熱,孤零零的自己終老,原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在生命的晚年他遇到了這幾個聽話的孩子,所以他想要守護這一份溫暖。

石春生見識過太多的大風大浪了,早已經明白什麼才是最可貴的。

賣掉那些他珍藏了那麼久的翡翠他可惜,卻不心疼。

石春生將兩張卡塞到了林嬌嬌的手裏,一張黑卡,一張銀行卡,裏麵有八億。

“師父……”

“拿著。”

“但是……”

“我也沒剩下什麼了,這筆錢該要發揮它的價值了。”

林嬌嬌覺得手裏的東西重達千斤,差點就拿不住了。

“你也別想著這筆錢給你花的,這是咱們的教學費用。”

“教學費用?”

石春生站了起來,佝僂的身子卻帶著一副勢如破竹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