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府這邊的紛亂算是暫時止息了。
可是大牢那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要解毒,勢必先要弄清楚中毒之人所中何毒。
然而這次的事情難就難在,秦飛雨挨個查了一溜,根本就查不出他們所中何毒。
他們體內並沒有任何毒物存在的痕跡,可從他們的表征來看,又確實是中毒的跡象沒錯。
是毒又非毒,如此奇怪的東西,她也是頭一回見。
如果說,先前她還有十分的把握,如今,怕是連五分都沒有了。
“怎麼樣,我的好姐姐,想到辦法了嗎?”秦吟霜坐在一旁,邊喝茶邊觀察著秦飛雨的表情。
她就是喜歡看她束手無策,驚慌失措的模樣!
你不是厲害嗎?
你不是醫術超絕,能解天下奇毒嗎?
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救這些人!
“辦法自然是有的。”
其實秦飛雨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可是她很清楚,秦吟霜做這一切,無非就是為了看她笑話。
她不會讓她得逞的!
所以,即使心裏再怎麼拿不定,麵上,她還是做出一副氣定神閑,老神在在的模樣:“不過,我需要些工具,你也知道的,煉藥師沒了工具怎麼能行呢?既然是遊戲,那就要講究公平,你該不會是要我赤手空拳,給你變出解藥來吧?”
“當然不會了。”
秦吟霜微笑著招了招手,身後的影衛立刻端來一套工具送到秦飛雨麵前
從杯盤碗碟到鑷子藥壺,應有盡有。
到底不愧是做煉藥師的,早有準備呀。
秦飛雨上前大概清點了下那些工具,其他都沒什麼,就是這藥壺,一看就是劣質的那種,用它能煉出什麼好藥來?
“這個不成。”秦飛雨隨手將那隻藥壺扔在地上,啪的一下砸碎:“取我那隻用七彩琉璃製成的藥壺來。”
藥壺對一個煉藥師來說,那就好比是士兵手中的劍,沒有好劍,怎麼殺人?沒有好壺,怎麼煉藥?
秦吟霜對她這副發號施令的態度十分不滿意。
秦飛雨才不管她滿意不滿意,見到那些影衛還站在後頭不肯動,她不耐煩地催促道:“還不快去?你們莫不是想故意拖延時間,讓我輸掉這場比賽吧?”
“我說二妹妹,贏不過就贏不過,何必搞這種小伎倆?早點承認你自己技不如人,說你怕輸,說不定姐姐我還能手下留情,放你一馬。”
秦飛雨故意出言相激,秦吟霜立刻就上當了。
“誰說我不如你了!”秦吟霜啪一下將手裏的茶杯摔在桌上,可憐的杯子,立刻碎出了好幾條裂紋:“去,給她取過來,今日,我定要讓她輸個心服口服,免得別人說本王妃勝之不武!”
不就是一個琉璃藥壺?便是它再珍貴,又能如何?能憑空造出解藥,解她如今的困境嗎?
她倒要看看,若是她拿了琉璃藥壺,還造不出解藥,她要怎麼辦!
虧得之前君若寒叫人給她送東西的時候,把她的藥壺也一並送了過來。要不然,跑回王府現取,來回一趟,又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影衛很快便從秦飛雨那間牢房裏把她的琉璃藥壺取了過來。
秦飛雨大概檢查了一遍,還好,雖說許久沒用了,倒也並沒有壞,隻是落了些灰。
將上頭的灰擦幹淨,秦飛雨取下腰間的荷包。
按理來說,犯人們被關進牢裏,應該是要沒收隨身物品的。
不過,她並非一般的犯人,也就沒有按照正常流程來。
這隻荷包是她片刻不離身的東西。是她親自設計,並花重金請城中最好的繡娘縫製的。
荷包內除了能裝下十幾隻她特製的小藥瓶,內裏還有個暗兜,可以藏下一些類似藥粉還有小刀這樣的東西。
當然了,她隨身攜帶的工具都是特製的。
小刀是折疊的,藥瓶是迷你的,裝藥粉的紙包是做過防水處理,哪怕掉進湖裏也不會弄濕的。
這些可都是她平時藏在身上,拿來保命救人的玩意,如今她手邊缺醫少藥的,也隻能拿這些東西先湊活湊活了。
小心將荷包裏的藥瓶取出,按照顏色深淺,依次排開。
顏色最深的那幾瓶,是毒藥。
顏色最淺的那幾瓶,是一些普通的日常用藥。
秦飛雨剛才給那幾個人把過脈,雖然他們體內並沒有毒物的存在,可是麵黑、眼紅、嘴角發烏,這些又確確實實是中毒的症狀沒錯。
想要救他們,首先要做的,不是著急解毒,而是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