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仿佛泉水滴在石頭上的聲音。
秦飛雨抬起頭來,透亮的眼底似有無數把尖銳的刀子飛出。
“我說過,敢動我的人,我一定會讓你明白惹怒我的下場!怎麼,你想試試嗎?”
握刀的手越來越緊,血也越流越多。
秦飛雨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痛似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吟霜,半點不肯放鬆。
秦吟霜被她眼底暗色與戾氣嚇壞了,手一抖,下意識便鬆開了手上的刀。
瘋子!
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往後退了半步,竭力想壓製住心底的恐懼,可秦飛雨的眼神,就像是惡鬼的注視,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你敢動一下試試!”秦吟霜迅速退回到那些影衛身後,一把將他們扯過來擋在自己麵前:“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保護我呀!”
那些影衛也被秦飛雨的眼神嚇得好半天說不出話,險些連刀都拿不穩了。
可是君明凡有令, 今夜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秦飛雨走出這間大牢。
畢竟是給別人賣命的,他們也沒辦法,隻能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
眼見周圍那些影衛紛紛拔出刀來對著自己,秦飛雨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扔掉那把沾滿了血的刀,轉過頭去扶起芙兒:“怎麼樣,還能坐得起來嗎?”
芙兒捂著隱隱作痛的肋骨,艱難坐起:“小姐放心,奴婢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那麼重的一腳,就算骨頭沒事,也一定會淤青的。
“快,讓我瞧瞧。”秦飛雨扶著芙兒靠桌腿坐穩,用身體做遮擋,想幫她掀起衣服,檢查下傷勢。
芙兒卻忍著劇痛摁住了她:“小姐,奴婢真的沒事,現在最要緊的是你體內的毒。”說著,她假裝忍受不住痛苦,靠在秦飛雨肩頭,實際卻壓低了聲音,小聲道:“等下奴婢會假裝過去拿藥,趁他們不備,將那個盒子拿來給您,小姐您無需顧慮奴婢,該怎樣就怎樣就是。”
芙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小臉都疼得發白了。
秦飛雨瞧著實在心疼,抬手抹去她額頭的冷汗:“算了吧,不用了。”
不就是再中四次毒嗎?
隻要死不了,疼就疼唄,忍著就是了。
可芙兒卻不肯讓她放棄。
“不行小姐,您一定得想辦法製住這些人!您不知道,剛才在來的一路上,奴婢看到城中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官兵,還有好幾位官員的府邸,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府門大開,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奴婢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卻也明白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若是這些人以小姐您作為要挾,去逼迫王爺,那對您,對王爺,都一定是極其不利的。”
“所以無論如何,小姐您一定要化被動為主動。不管怎樣,先把眼前這些人解決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