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深一頓,平靜的態度,似乎早已經知道了這事,並沒有感到驚訝。
“你一早就知道了,喬湘是我母親是麼?”
母親兩個字,陸柔咬了重音,更有些諷刺。
於她而言,喬湘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稱為母親!
傅時深麵露心疼,沒否認:“抱歉,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陸柔搖頭,“你不用抱歉,畢竟我也沒跟你說過。”
“柔兒。”
陸柔壓製著心底那股情緒,主動說:“我不會認她,也不想怪她,跟她有任何交集。”空氣裏彌漫著靜謐,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起伏。
傅時深將她擁入懷中,大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裏,沉聲與她保證:“柔兒,相信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無論是誰,都不允許。”
這是他捧在掌心裏寵愛,舍不得傷害半點的女人,他決不允許,有任何人膽敢傷害陸柔!
哪怕那個人,是陸柔的親生母親!
陸柔留宿傅時深的住處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兩個人的耳朵裏。
有喜便有怒。
喬湘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莊園的露台裏品嚐著紅茶,聽到助理的稟報,她麵色陰沉將手裏盛滿紅茶的茶杯砸在了地上,發出砰的清脆聲響。
喬湘氣的發笑:“好,很好!”
還真不愧是她的女兒啊,前腳剛讓她不許與傅時深來往,後腳,她竟然就敢大著肚子,住進了傅時深的家裏。
她便是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氣死她麼?!
“夫人,發生什麼事了?”女傭聽到動靜匆匆跑了過來,就看到女主人繃著張絕美的臉龐,周身寒意籠罩,看起來氣的不輕。
地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紅色的茶液滲在昂貴的手工地毯裏。
喬湘深吸了口氣,平緩著急促跌宕的氣息:“你打掃幹淨。”
說完,喬湘就麵無表情離開露台。
女傭神情怯怯,應了聲,也不敢說什麼。
莊園裏的傭人,似乎也都習慣了女主人性格陰晴不定。
傅時深親自開車送陸柔回的喬公館,行駛在三米高的大鐵門前停下。
陸柔解開安全帶,剛準備開車門,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扭頭問他:“要進來喝杯茶麼?”
傅時深單手握著方向盤,聞言似乎有些驚訝,陸柔會主動邀請他進去喝茶。
“我很樂意,不過我怕待會舍不得走了。”傅時深輕笑,深邃的鳳眸注視著她精致的五官:“小寶自己在家裏,我不太放心。”
傭人都被傅時深給放假了。
小寶午睡一般是兩三個小時,太晚回去,要是小丫頭醒了自己一個人,傅時深怕她會害怕。
畢竟別墅對於小寶來說,還是有些陌生的。
不同於她自小長大的喬公館。
現在陸柔對他的態度明顯已經鬆動轉變,傅時深雖然迫不及待想要抱得美人歸,但這麼長時間他也等了,自然也就不用急於這一時。
陸柔一想也是,便點頭。
傅時深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敲著方向盤,忽然又認真地詢問道:“過兩天是我送小寶回來,還是我跟小寶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