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灼和孟浴風剛剛上車。
“灼灼,我還是不太放心,若是兩人打起來,就不得了了!”孟浴風有些焦躁。
“你是擔心誰出事啊!”顧華灼可不認為孟紹酉會吃虧。
“這種時候你還有功夫和我耍嘴皮子,若是被部隊知道,哥哥會被責備的,不行,我還得上去看看!”孟浴風說著就要推門下車!
“等會兒!”顧華灼扯住她,“我上去看吧,這事兒本來就是因你而起,你別上去,回頭刺激到誰,保不準本來沒事,也得出事!”
“那也行,你千萬要勸著我哥,絕對不能動手。”
“我知道!”
“顧澤凱心思很深,若是他捏著這是個事兒,我哥一準兒回到部隊得吃虧……”
“好啦,我知道怎麼做,瞧你急得!我馬上上去!你別亂跑!”顧華灼叮囑完,才上了樓。
她此刻正斜靠在拐角處,安靜聽著不遠處兩個人的對話。
她原先已經猜到了孟浴風極有可能非孟家骨肉,可是猜測和親耳聽到,又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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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紹酉手指死死按住顧澤凱的肩膀,手指修長,按住他的軟肋,強勁有力,像是隨時能刺穿他的皮膚,鎖死他,那雙眸子,極冷。
“顧澤凱,別試圖惹怒我!”
那語氣張狂,神情囂張,眉目冷肆。
“現在是我抓著你的弱點,你卻反過來警告我?”顧澤凱肩膀快被他捏碎了,後背抵著冰冷的石牆,脊背撞得生疼,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而這個男人的力道卻隻增不減。
“你和浴風雖然認識時間很長,我倆碰麵的次數卻屈指可數吧!”孟紹酉聲音低沉嘶啞,天生倨傲,讓他口氣都透著一絲異於常人的優越,尤其是在顧澤凱麵前,更是狠狠壓了他一頭。
“確實不多!”
孟紹酉年少成名,破格進入世界頂級軍事院校,直接晉升,屢次破格受勳,那些年是他事業上升期,孟浴風都極少見他,更別說他了。
“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人,素來不受人威脅。”
“即使我告訴浴風你對她存了別的想法,你也無所謂……啊——”顧澤凱話音未落,孟紹酉手指忽然往上一抬,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他並未用力,可從他之間傳遞出來的冰冷,穿透皮膚,讓他渾身不自在。
顧華灼大驚失色,差點就衝了出去。
孟紹酉卻鬆開手,顧澤凱身子徹底一鬆,隻能靠著牆撐著自己。
後背被劇烈撞擊兩次,骨頭都要被震碎了,手腕肩膀,鑽心的疼痛。
“顧澤凱,同樣是男人,你怎麼就能如此下作惡心!”孟紹酉雙手插在口袋裏,斜靠在他對麵的牆壁上,目光帶著戲謔嘲弄,“我見過不少厚顏無恥之人,你是無數不多,能惡心到我的。”
顧澤凱雙手攥緊,“那你呢?對妹妹存了那種想法,你就不惡心?”
“你也說了,她不是我親妹妹。這事兒,我從小就知道了。”
“從小……”顧澤凱擰眉,“就知道了。”
“有必要這麼訝異嘛,對她有想法,這件事……”孟紹酉哂笑,“我從未藏著掖著。”
“你!”顧澤凱設想過無數種場景,唯獨沒想到孟紹酉居然可以如此坦蕩。
“倒是你,喜歡浴風吧!”同樣是男人,孟紹酉清楚他的眼神代表什麼,“當初為什麼拋棄她!”
顧澤凱啞然。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來猜猜好了!”孟紹酉沉吟片刻,“可能一開始你接觸浴風就抱著不一樣的目的,盛都名門,父母掌上明珠,天之驕女,對你來說,誘惑很大吧。”
“隻是父母意外過世,大廈將傾,你就有些動搖了。”
“後來你就發現,浴風居然還不是孟家的親生女兒,孟家根基雖在,卻又不會將財產贈與一個外人,你娶了浴風,對你毫無益處,所以你寧願舍棄自己喜歡的人,而去選擇一個不喜歡,卻能幫你的女人。”
“我猜得可對?”孟紹酉眼底帶著戲謔。
顧澤凱額頭上青筋直跳,“那又如何!”
“你大可以將她的身世告訴她,這樣反而倒好,我還想,到底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方法,讓她知道真相,你若是願意代勞,我會感謝你的!”
“孟紹酉,你就不怕孟浴風惡心你,離開你!”
“為什麼要離開我?”孟紹酉嗤笑,“你覺得你就如此了解她?”
這點顧澤凱當真沒自信。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知道真相隻會更加惡心你,一個為了富貴榮成,舍棄她的人,現在卻口口聲聲和她說,我是為你好,她的脾氣,會直接給你幾巴掌!”
顧澤凱被他捏到痛處,渾身緊繃,卻半個字都說不出。
“你和我口口聲聲說愛她,你這種人也配提愛嘛!”
“是啊,我不配!”顧澤凱哂笑,“那你呢?一直以哥哥自居,卻存了那種齷齪的想法,不覺得惡心?浴風若是知道,恐怕會覺得你是個變態吧!”
“這是我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隻需要知道,她以後無論跟誰,都不會是你,你沒資格了!”孟紹酉輕飄飄幾個字,徹底將他打入死牢。
“別的男人……”顧澤凱輕笑,“孟紹酉,你這麼強勢的人,會把心愛的女人,讓給別的男人?”
“我讓過一次!”孟紹酉死死盯著他。
“那個人就是你!”
顧澤凱身子一顫。
“我喜歡她,喜歡了好久,我不否認。”孟紹酉說得坦蕩,“她和我說,有了喜歡的人,我自然不接受,可是她看起來很開心,雖然我希望給她幸福的那個人是我,但是我不想勉強她,所以我放了手,讓她去追求屬於她的幸福。”
“我這人心眼很小,見不得她對別的男人,笑得那麼燦爛,眼不見為淨,幹脆趁著與她爭執的機會,和她徹底冷戰,也讓自己有個理由,離她的生活遠一些。”
“可惜,顧澤凱,你並沒有把握住這次機會!”
顧澤凱的喉嚨仿佛被人扼住,呼吸變得異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