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相身體有沒有危險?”
陰鷙沉冷的嗓音響起耳畔,蘇沐青一個激靈,頓時回神:“動,動了點胎氣,但沒什麼危險,隻是今後一段時間不能再有激烈的動作,臣……臣可以去開一副安胎藥,喝幾貼下去就沒什麼大礙了。”
蒼寒聿把南姒抱了起來,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更小心翼翼,可他的聲音卻冷得猶如寒冰冷鐵:“離王隨朕去南相府,其他人……”
目光從眼前一幹人等身上劃過,眼神冷得猶如看一個個死人,嗓音冷峭寒冽:“不得朕的允許,任何人不許離開這裏一步!”
話落,徑自抱著南姒轉身離開。
離王眉頭緊皺,心裏因皇兄的到來而鬆了口氣,又忍不住擔心南姒的身體。
喜脈?
天殺的,萬一南姒身體出點什麼狀況,今天在場的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蘇沐青也趕緊轉身跟上。
還留在園子裏的容楚修沉默打量周遭環境。
賞荷?
嘖。
冷冽的眸光從湖麵收回,緩緩掃過眼前眾人,容楚修嘲弄地笑了笑:“以為南相失寵了,所以各位聯合起來為難她?你們這一個個的,真是夠有風度的,落井下石還是仗勢欺人?”
“容相這話說得不妥。”秦峻語氣淡淡,“不清楚事實真相就在這麼給我們定罪,隻怕有失公允。”
有失公允?
“這個說法實在好笑。”容楚修拂了拂袍袖,慢條斯理地開口,“秦公子不妨跟本相說說,方才這裏發生了什麼事?若是你們沒有做錯什麼,本相也好去皇上麵前替你們說說情,免得皇上震怒,錯冤了各位。”
“容相大人熟知天朝律法,所以應該知道欺君是個什麼樣的罪名。”齊王抬頭,目光冷厲,“南相一直以來女扮男裝,算是欺君罔上吧?”
鳳鸞月輕輕點頭:“皇上一直以來都被南相騙了,還請皇上明察。”
女扮男裝?
欺君罔上?
讓皇上明察?
容楚修眉梢輕挑,靜靜看了他們片刻,須臾,目光微轉,接觸到其他人沉默的眼神,心頭漸漸有所了悟。
原來如此。
看來今日的鴻門宴是為了拆穿南姒的偽裝。
挺是煞費苦心的。
“欺君罔上?”容楚修唇角揚起,笑意嘲弄而薄涼,“齊王真是有勇氣。就算南相欺君又如何?她欺的是皇上,皇上都還沒追究,輪得到你在這裏問罪?”
頓了頓,他目光環顧一周:“各位看來都是等著皇上給南相治罪呢,也真難為各位如此同心。不過大概要讓各位失望了,南相的身份皇上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一直以來諸位不是都惡意揣測南相是皇上的孌寵,以色侍君?既然如此,皇上會不知道南相是男是女?需要你們來拆穿?”
不疾不徐的一番話落音,鳳鸞月和秦靜姝都忍不住攥緊了手。
而回過神來的蒼明齊則臉色大變。
是啊,南相是男是女皇上難道不清楚?需要他們來拆穿??
可他原本並沒打算拆穿南相,也不知道南姒是個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