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淩,你要去哪裏啊?”離洛收拾好了東西看著槿淩,昨天晚上九凰來找他,說是槿淩說要去找蓮姬,而且好像勸說的沒有什麼效果。槿淩說還是要複仇,所以離洛很擔心,一遍一遍的問著。
槿淩看著離洛,無奈的跨上馬,說:“你忘了,既然是任叔喜歡蓮姬,那麼我們和任叔也算是熟悉了,任叔有哪裏是我們沒有見過的?”
離洛靈光一閃,看著槿淩說:“塞外?”槿淩點點頭,九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麼,隻能是跟在後麵一路跟著他們。
一盤渾圓的落日貼著沙漠的棱線,大地被襯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層深紅;托著落日的沙漠浪頭凝固了,像是一片睡著了的海。沙漠地帶氣候頃刻之間就會發生很大變化,無邊無際的沙漠像黃色的大海,太陽照在上麵,萬點光亮閃耀。那連續起伏的沙丘真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樣。槿淩和離洛他們在沙漠中行走著,從來沒有想過塞外竟然是這個樣子的。由於日照和雲影的作用,這個廣闊無垠的大沙漠,竟幻成一片碧藍明淨的大海。沙漠一望無際,浩浩渺渺,人在其中,頓時顯得那麼的渺小。一行人策馬在沙漠中行走,心中也都想著各自的心事,沒有一句話。沙漠平平展展的,一直鋪到天邊,在天和地接頭的地方,起伏地聳立著鋸齒形的沙丘。沙漠上有的是旋風,一股一股的,把黃沙卷起好高,像平地冒起的大煙,打著轉在沙漠上飛跑。一個個沙浪向前湧動著,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沙漠揭去了一層,又揭去一層。沙漠上的風也像是吹在槿淩的心裏一樣,一次一次,她明知道自己這樣做之後會讓所有人都離開她,可是她沒有選擇,也沒有辦法。
“我們好像到了。”槿淩看著前方出現的一座小木屋,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雖然知道有可能蓮姬就是被任飛藏在這裏的,可是沒有來過的槿淩隻能是在這廣袤的沙漠中探尋,冒著有可能找不到的危險,可是天佑她,竟然讓她找到了。
槿淩跑過去,讓離洛牽著馬,走到小木屋門前,輕輕的敲了敲,叫了一聲。門應聲開了,可是這一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開門的正是蓮姬,她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係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手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一頭長的出奇的頭發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發式,確實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發,頭發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發髫上插著一跟翡翠製成的玉簪子,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真讓人以為她帶了枝青竹在頭上,額前薄而長的劉海整齊嚴謹。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皮膚白皙細膩,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脂讓皮膚顯得 白裏透紅,唇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唇紅,整張臉顯得特別漂亮。看上去並不像是心智有問題的人,應該是任飛每年都過來住一些日子,然後給她帶來這些東西,並且陪她吧。看著蓮姬依然年輕的臉,槿淩有些微微紅了眼眶,如果自己的母後現在還活著應該和蓮姬差不多吧。
“夭兒?”蓮姬看到槿淩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臉上馬上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抱住了槿淩。“夭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你好久不來看我了,我特別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