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淩,走吧。”離洛腦袋還有些疼,今天早上一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住在了槿淩隔壁的房間裏。而且也沒了那個老不死的蹤跡,離洛都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昨天真的遇到過他,不過師祖跟他說的話,離洛雖然是有些奇怪,可還是記住了。叩了叩槿淩的門,就看到槿淩已經收拾好了自己,走了出來。她臉上露出的笑容,讓離洛有些擔心。
槿淩看著離洛擔心的眼神,笑了然後說:“怎麼?害怕我吃了你怎麼?快回去吧,我們在外麵這麼長時間,有人會擔心我們吧。”槿淩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輕輕疑問的語調,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之後,還會有人在擔心她的死活嗎?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的樹木和場景越來越熟悉的時候,槿淩的心就越來越焦急,她不知道在害怕什麼,殺了卞震爍他們的時候,槿淩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可是一想到要麵對雅蝶他們,槿淩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害怕,害怕看到雅蝶那種冷漠的目光或者是看到南笙痕失望的眼神。想到這兒槿淩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走一步,離洛看到她這樣,知道她在想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槿淩即使再因為外界而改變,她其實內心還是在乎這群朋友和愛的人的那個善良的小姑娘。
離洛牽著馬走到槿淩身邊,緊緊的握住了槿淩的手,算不上是安慰的說:“既然做了,就不要害怕。即使害怕了也沒有回頭路了,不是嗎?”槿淩看著離洛,然後點點頭,可是再也沒有放開離洛的手,槿淩輕輕的問:“待會兒你會幫我的對吧?”離洛不說話,可是槿淩知道,他會的。
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九鳳的城門外。守城的侍衛看到槿淩,連忙跪下然後打開城門,恭敬的給槿淩行禮,喊著:“女皇萬歲。”槿淩讓他們起來,然後自己走到了那所屬於自己的宮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昂首挺胸,目光中帶著冰冷和無所謂的表情走進了大殿。
果然不出意外的是,大殿裏,雅蝶和南笙痕都在,還有九凰。九凰根本連槿淩都不看一眼,隻是坐在一旁。槿淩離開的這些日子裏,雅蝶和南笙痕一直都在等她,而且最開始的時候,雅蝶還在怪槿淩這次出去為什麼沒有帶自己。可是九凰那天回來了,告訴她,說是展翔和任綺羅都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槿淩手裏,讓她也小心一點。雅蝶哭了兩天,她說不相信槿淩姐是這樣的人。從那天開始,雅蝶每天都會在大殿中等著槿淩回來,等著她自己親口說,沒有害死自己的那些親人。那些親人可也是槿淩的親人啊,雅蝶根本都不敢相信。
“槿淩姐,你回來了?雅蝶好想你啊。”雅蝶想要讓自己裝作跟往常一樣,可是語言中已經是帶了哭腔的,她走到槿淩的身邊,想要伸手拉住槿淩的袖子,像往常一樣。可是槿淩隻是低頭看了雅蝶一眼,然後就伸手一拂袖,從雅蝶的手裏把自己的袖子抽出,往鳳椅那兒走去。
雅蝶傻了一樣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手,以前的槿淩姐是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而且也不會放開自己的手的。槿淩姐是怎麼了?雅蝶眼淚一滴滴的往下落,槿淩坐在鳳椅上,看著雅蝶傷心的樣子,手緊緊的握住了鳳椅,然後努力讓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神。可是這一轉,卻看到了一旁南笙痕凝視著自己的眼神,槿淩有些受不了,出聲叫了離洛。“離洛,你過來,坐我旁邊。”
離洛看著槿淩的樣子,知道她自己撐不下去,在大家的眼神中,離洛走了過去,把槿淩拽了起來,然後自己坐到鳳椅上,讓槿淩坐到了離洛的腿上。兩個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坐著。離洛貼著槿淩的耳邊說:“我一直在你身後,這樣他們會更快的離開,不然再拖下去,你會忍不住的。”聽到離洛這麼說,槿淩點點頭,可是他們這樣的姿勢在底下的人眼裏看起來,就像是親密的竊竊私語一般。
南笙痕再也忍不住了,他出聲叫了槿淩,然後說:“槿淩,你這次出去怎麼沒有叫上我們?還去了這麼久,九凰先回來的。我們都很擔心你。”槿淩聽著南笙痕這麼說,剛想開口,離洛就掐了槿淩一下。槿淩反應過來,停頓了兩秒鍾之後,對南笙痕冷笑了一聲說:“我帶你去幹什麼?讓你拖我的後腿?你自己也不想想,這些次我每次帶著你出去,不是離洛拚死救你,就是我拚死救你。如果不是你擅自做主去龍嘯,我可能早就出來了。我為什麼要帶你?”
南笙痕在底下站著,臉上因為槿淩的話慘白一片。雅蝶看著槿淩冷眼相向,替南笙痕不平,就對槿淩說:“槿淩姐,南大哥也是因為擔心你啊,他也是怕你有危險才那麼做的啊。”槿淩更加提高了聲調,看著南笙痕說:“怕我有危險?當初我在龍嘯,難道離洛就不擔心我?可是離洛是怎麼做的呢?他一直在暗中部署,南笙痕做的隻是把這一切都打亂,還險些讓我們兩個人都喪命,回來的時候,他變得更加的變本加厲了。夜瀾來我們這裏,你聽見了他是怎麼說的,他說殺了他。這還是我原來喜歡的那個南笙痕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