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歲在喚了一聲後也不知該說什麼,變索性不開口,坐在聞以川身側看著這看起來也挺般配的
兩個人。
明明房間裏是四個人,可因為誰也沒有開口,所以客廳裏詭異的安靜。
“哥,有客人來了。”
聞以情進來時看到了這兩個人,禾箐她之前見過幾次,甚至還有過交流,所以隻能算是不陌生。
倒是一旁的江城她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在江璃去美國之前,江城總愛逗弄她,讓她煩不勝煩,後來突然之間斷了聯係,除了一開始有些惆悵後來她覺得也沒什麼。
不過就是少了一個討厭鬼,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晃眼,以情都變成大姑娘了。”
看著表情不自然的聞以情,江城笑彎了眼睛,他從前便覺得這小姑娘有趣,所以便故意招惹看她氣急炸毛的模樣,要不是後來江璃執意離開,他現在和這小姑娘怕還是會一直親近著。
“他們來看你嫂子。”
聞以川知道聞以情對江城心有芥蒂,卻也隻是淡淡開口,他不會拿以情的婚姻做聯姻工具,所以她喜歡誰都無所謂。
“婦唱夫隨。”
江城攬著禾箐的肩膀晃了晃,在聞以情錯愕的眼神裏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他不否認自己從前對聞以情也起過歪腦筋,不過被聞以川敲打了一番後他就放棄了那個念頭,更別提後來禾箐跟了自己,他更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熄了個幹淨。
現在看來,倒是聞以情好像有些迷惘了。
聽到江城嘴裏那四個字,聞以情更是渾身都不自在,隻是她也說不出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像有一股氣憋在胸前,上不去,下不來。
“有時間去喝杯咖啡,敘敘舊。”
聽到江城邀約,聞以情心裏越發不對勁了,既沒答應也沒拒絕,深深地看了眼禾箐便離開了。
江城到處拈花惹草的影子果然改不了,真不知禾箐是天生的大氣,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阿箐,你不是說有很多體己話想和妹妹說嗎。”
江城悄悄地捏了捏禾箐的細腰,不把聞以川支開,怎麼把禾歲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裏?
聽到江城的話,禾箐笑,默認了江城的話。
她知道江城是為了讓自己去遊說禾歲,但另一方麵又何嚐不是在支開她們兩姐妹呢。
沒有她們兩個在中間的聯係,聞以川和江城究竟是敵是友,誰都說不定。
“去吧。”
就算知道其中有詐,聞以川還是放心的讓禾歲跟禾箐離開,與其說他對禾歲有信心,還不如他跟自信。
自信禾歲哪怕失憶,都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
顯然,聞以川是忘記了自己腹部的傷是怎麼來的。
既然聞以川都開了口,禾歲也沒有理由拒絕,在兩對神情各異的眼神中,跟著禾箐緩緩離開。
她懷著孩子,所以走路的時候便有些慢,禾箐也是顧忌到了這一點,便故意放慢了步子好讓禾歲跟上並不艱難。
“去花園裏坐坐吧,今天天氣還不錯。”
禾箐溫柔的看著禾歲的小腹,裏麵正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著呢,用不了多久他便要出生了。
“你很喜歡孩子?”
禾箐眼神的善惡禾歲分辨的清楚,看她確實沒有惡意也就放鬆了警惕,靠著長椅坐了下來。
之前的時候她和這個姐姐並不是很親近,她不否認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禾箐更為受寵,可現在看來好像也無所謂。
“嗯,很喜歡。”
禾箐笑容裏有幾分苦澀的滋味,在愛的漩渦裏,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陷得越深,最後出來的時候便會越痛。
而她早已被崖底的枯藤刺穿了五髒六腑,掙脫的時候不免鮮血淋漓,而一生不能做母親的懲罰,就當是她重獲自由的代價。
“你和姐夫還年輕,很快就會有孩子的。”
禾歲笑得溫婉,淺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就算一開始對這個孩子的到來十分意外,可經過這短時間的“相處”,她早就習慣了它的存在,而且無時無刻不祈禱著他的安全。
哪怕她心裏想了無數種對付聞以川的方法,可獨獨沒有動過半點利用這個孩子的念頭,原因很簡單。
她舍不得。
看著禾歲臉上的神采,禾箐心裏有些羨慕,又有些不忍。
經曆了那麼多波折,她這個妹妹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現在因為那些男人們的鬥爭就要犧牲掉她的幸福,這樣公平嗎。
“聞以川對你好嗎?”
在問這話的時候,禾箐死死的盯著禾歲臉上的表情,她是女人,也最了解女人,所以禾歲心裏有什麼想法都逃不過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