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情。”
聞以情下意識的想要把懷裏的水晶球藏起來,可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心虛的莫名其妙,便又把水晶球放了回去,轉身看著高瑾訕訕的笑。
“媽。”
看到聞以情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衣角,高瑾歎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
丈夫遭遇意外,兒子又因為一個外人和自己鬧別扭,現在唯一讓她欣慰的就是這個女兒始終和自己一條心。
聞以情對禾歲的不喜,絕大部分原因是受到了高瑾的影響。
而高瑾之所以一直那麼排斥禾歲,也不完全是因為家世的原因,還因為她心中跨不過去的一道坎。
在她懷著川兒之後,因為一個女人的不甘嫉妒,她的家庭差點毀於一旦。
並沒有狗血的出軌與婚變,那個女人試圖勾引聽風不成,竟然喪心病狂的收買人在車子上做手腳。
等到聽風發現車子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那時迎麵而來的一輛大貨車,差點把他們一家三口的生命都葬送了。
因為當時被聞聽風不顧一切的保護著,所以高瑾受的傷並不是很嚴重,隻是聞聽風卻躺在手術室裏醫生足足搶救了兩天兩夜才終於脫離危險。
當時他內部大出血,肋骨幾乎沒有一根完整的,在搶救期間醫院下了無數次病危通知書。
還好,他沒有狠心丟下自己還有他們未出生的孩子。
而那個罪魁禍首,便是禾歲的小姑,不僅外貌看起來有七分相似,柔弱的氣質更是如出一轍。
當初第一眼看到禾歲怯怯躲在川兒身後的時候,她差點就要尖叫著把這個女人趕出去了。
卻沒想到,竟然和她一同生活了這麼多年。
“以情,媽想再試一次,”
高瑾拉著聞以情的手,眼裏透露著堅毅,卻有摻雜了幾分絕望。
這種事她絕對是無法對聞以川說出口的,所以便一直任由川兒誤會自己試圖掌控他的婚姻,其實是誰真的無所謂的,隻是絕不能是禾家的女兒,尤其還和那個女人如此相似。
這會讓她覺得,這麼多年,自己其實輸的一敗塗地。
“媽,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大不了被哥哥趕出家門,咱們兩個相依為命。”
聞以情靠著高瑾的肩膀,這個是自己的媽媽啊,不管她是對是錯,哪怕是要與世界為敵,她都會毫無怨言的陪在媽媽身邊。
看到女兒的堅決,高瑾鼻子忽然有些酸,眼眶皆是久違的沒有濕潤過了。
如果這次依舊不能把禾歲從川兒身邊趕走,她徹底死心,以後再也不提拆散他們兩人的話。
這次,就看是自己在川兒心中重要,還是禾歲在他心中重要了。
高瑾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既然聞以情支持,她當然是全盤托出。
“媽,太冒險了!
聽到高瑾計劃的時候,聞以情下意識的就反對,如果為了排擠禾歲就讓她置身於危險的境地,真的不值。
“沒有別的辦法了。”
高瑾笑得有些淒涼,她早就用過了各種手段,如果不是川兒實在執迷不悟,她也不會想到用這種極端的方法。
她要逼聞以川做個決定,命懸一線時,他究竟選擇的是自己這個媽,還是禾歲。
看著媽媽臉上的表情,聞以情心裏堵得慌,話幾乎要衝出嗓子眼了,可張張嘴又說不出別的話。
“我盡快安排把江璃接回來。”
“哥早就對她死心了,就算她回來也不會有什麼作用吧。”
聞以情歎了口氣,何必要牽連進來那麼多的人。
“我是為了讓禾歲死心。”
高瑾的手不自覺開始用力,她的指節已經發白了,眼神也是徹底的沉了下去。
到底是生了聞以川的女人,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性格也是相似的。
既然要拚這一把,就把做好完全的準備,不惜一切代價。
高瑾開始實施計劃的時候,最先有所察覺的人卻是江城。
她要把江璃接回國,自然不能瞞著當事人神不知鬼不覺,而接到江璃電話的時候,江城第一時間便想到高瑾有所圖謀。
而且,那她圖謀的對象正是禾歲。
看到江城忽明忽暗的臉色,禾箐心中突然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她分明想問到底怎麼了,卻隻能裝成衣服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口提問。
不知道江城是不是被發現了什麼,他最近的態度很是奇怪,明明行為舉止比從前還要親昵,卻總讓她感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