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車子就停在了禾家的大門前,管家對聞以川的車記憶猶新,還沒見裏麵的人他就畢竟畢竟的守在一邊了。
看到身姿挺拔的男人從車裏走出來,管家眼睛一亮立即湊上前,卻被無事了。
“別碰到頭。”
聞以川小心的護著禾歲從車裏出來,她最是怕疼,往常自己輕輕地咬一下她都眼淚汪汪的,要是撞了堅硬的車皮,她還不得立刻掉金豆豆。
“小姐也回來了。”
看到禾歲時,管家臉上笑意不減。
“嗯。”
禾歲有點懷疑管家是不是偷偷被人換了個芯子,從前見自己時他哪一次不是昂著下巴從鼻孔裏看自己,何時這樣恭敬過。
“不用理會他。”
感覺到禾歲的視線在管家身上逗留太長時間了,聞以川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她疑惑的視線。
那個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能讓她看這麼久?
之後,聞以川是徹徹底底把那管家當成空氣了,不管對方說什麼他皆不回應,甚至不用他帶路隻是攬著禾歲自顧自的走。
管家不是沒有眼色的人,看到聞以川這樣,立即意識到自己是哪裏得罪他了,可又不敢問,就隻能憋在心裏行事越發小心謹慎了。
聞以川的車一出現在就有人告訴了禾鄔辛,因此他們還沒走到客廳裏的時候就有人在外麵早早地守著了。
“聞先生。”
禾鄔辛訕訕的笑,他緊張的搓著手,轉身把聞以川朝客廳引領。
他麵容憔悴一看便是最近很不好過,連一直烏黑的頭發都泛起了白色。
聞以川神色如常,禾歲心裏卻異常複雜,從前的爸爸總是眼裏總是帶著算計,可現在那雙眼裏再沒了往日的精光。
背也是佝僂著,看上去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他剛從監獄裏出來。”
聞以川在禾歲耳邊低語,禾鄔辛變成這樣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實在作惡多端,又怎麼會有牢獄之災。
“沒有人幫他嗎?”
禾歲有些心酸,她攥著聞以川的衣袖,心裏有些怨他為什麼沒有幫自己的父親。
他不是C城的天嗎,為什麼還能眼睜睜的看自己的父親變成這個樣子。
看到禾歲紅紅的眼圈,聞以川停下了步子,他扳過她的身子麵對自己,低下頭,瞳孔幽深。
“是你求我不要幫他的。”
而且禾鄔辛早已不是個小孩子了,理應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聞以川黑色的瞳孔裏根本看不出一絲怒意,可就是這樣的平靜讓禾歲手足無措。
她不相信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
禾歲低下頭,她看著小腹的弧度,感覺自己心跳的劇烈。
她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麼聞以川都不會介懷,獨獨她的不信任會讓他動怒。
“下不為例。”
聞以川收斂起了眼中的深沉,他親吻著禾歲的額頭,身上已經沒有了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脾氣來得快收的也快,所以就時常讓人覺得喜怒無常。
看到男人已經恢複了溫柔的眉眼,禾歲在臉上扯出笑容,這樣的小風波就算是過去了。
禾鄔辛時刻注意著聞以川和禾歲的一舉一動,看到他們的親昵,渾濁的眼忽明忽暗,最終卻歸於一片死寂。
在牢裏的這幾個月受到的苦楚,是他這大半生從未嚐到過的,也是這次的經曆讓他徹底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象。
想方設法費盡心機又有什麼用?在那些大人物們的眼裏,他始終是一隻任人宰割的魚肉。
除非,他能站在金字塔的最頂層,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腳底。
聞以川攬著禾歲坐到客廳裏的時候,禾鄔辛並沒有像從前那般迫不及待的撕開虛偽麵具,而是溫和的詢問著禾歲的近況,就像一個普通父親那樣關心自己的女兒。
禾歲知道他絕不是單純的要關心自己,卻依舊接著他的話題回複。
白艾蓉有些不敢看聞以川,禾歲的不對勁她是除了時家外最早知道的人,不過當時她卻因為一些蠅頭小利而選擇了和時庸裁達成交易。
卻沒想到聞以川竟然有那個本事這麼快又把禾歲弄到他身邊去了,白艾蓉心裏祈禱著聞以川永遠不要知道自己也曾經在裏麵插過手。
在禾歲和禾鄔辛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的時候,由遠及近傳來幾個紛雜的腳步聲,轉過頭去,正看到江城攬著禾箐,而在他們身邊不遠的,還有禾厭和藍依依這對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