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到聞以川,藍依依頓時僵在那裏,她下意識的想要離開,卻被禾厭拽著手腕硬是扯到了禾鄔辛麵前。
“爸,我把你兒媳婦帶回來了。”
藍依依一直低著頭,雖然她早就和禾厭糾纏不清了,但這還是第一次在人前曝光他們兩個的關係。
尤其還是在聞以川麵前。
禾歲帶著藍依依在聞以川不遠處的地方坐了下來,挑釁的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聞以川絕對從那個醫生的嘴裏逼問出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在幕後搞鬼,隻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自己還不是逍遙著。
看到禾厭的視線,聞以川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冷笑,現在漫不經心,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到禾厭大方介紹藍依依的身份,禾箐的嘴角揚著弧度,她搭著江城的胳膊,明明心裏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來,還是笑著喚了她一聲嫂子。
她和禾厭的事除了他們兩個當事人知道外,就隻有禾歲清楚。
而禾歲,失憶了。
禾歲好奇的看著前麵的四個人,禾厭眼底眉梢皆是笑,附和他一貫玩世不恭的性格,禾箐看起來也是溫婉,她和江城坐在一起,看起來格外般配。
而江城也是隨著禾箐淺笑,他從前喜愛和禾厭一起玩鬧,後來因為禾箐的緣故收斂了不知多少,渾身的風流也化為了內斂。
倒是坐在禾厭身側的那個女人有些陌生,她看上去拘謹極了,根本不敢抬頭,側著臉也讓人看不清她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副表情。
沒想到禾厭竟然會喜歡上這種類型的女子,雖然藍依依外表看起來嫵媚妖嬈,但這性子也太內向了點。
禾歲不覺靠近了聞以川,側頭就發現他一直看著自己,眼中雖是溫柔禾歲卻輕而易舉看穿了裏麵掩藏的火熱。。
“這麼多人呢,你收斂一點。”
禾歲湊到了聞以川耳邊,嗬氣如蘭。
她並不是存著故意秀恩愛的意思,反正這裏都是成雙成對的,也不會格外讓人羨慕,她隻是想讓聞以川收拾目光,畢竟這裏可不像是那處別墅,裏裏外外就他們兩個人。
“沒人就可以放肆了?”
聞以川不顧旁人在場和禾歲咬著耳朵,因為心愛的女人就坐在自己身邊,往常淩厲的眉眼柔軟了不知多少倍。
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雖已不見了青澀,但那從骨子裏透出的占有欲卻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般。
聞以川說話的聲音低,除了禾歲根本無人能聽清他究竟說了些什麼,不過隻看他眼中的寵溺,就知他現在一定是愛慘了身邊的女人。
聽到聞以川輕笑,藍依依抬眼瞟了一下然後極快的收了回去,這樣細微的動作,除了一直關注她的禾箐,就再也沒有一個人看見。
就是這一眼,足夠藍依依徹底死心了。
想到藍依依和聞以川從前差點結婚的傳聞,禾箐彎了唇,不管私底下是怎樣的風起雲湧,但表麵上,他們都能保持最基本的和平。
“爸,不知你叫我們來要做什麼?”
禾箐看向禾鄔辛開口,如果不是他打了電話,她也不會特意帶了江城回來,想必禾厭也是他叫回來的。
“我這次,確實有事要和你們說。”
禾鄔辛坐直了身體,隻是無論他怎麼嚐試,脊背都無法像從前那般挺直。
在獄裏的這幾個月,他活的還不如一條狗,從前堆聚在人前的傲居,早就化為了齏粉,不複存在。
尤其還是在這三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麵前。
“你們三個都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會偏薄誰。”
話說了一半,禾鄔辛停頓在那裏,視線掃過禾歲身邊的聞以川,然後才重新開了口。
“我手裏公司的股份,你們三個看著分一分。”
“爸,你這是要分家?”
禾厭臉上的笑淺了不少,他費盡心思把禾鄔辛接出來可不是為了讓他在這個時候添亂的。
自從禾鄔辛栽了之後,公司的股票就一直下跌,雖外表看起來還光鮮亮麗,內裏卻是早已被蛀空的空殼子。
任誰,都不會想接受此時的公司。
可是,現在江家都自身難保,江城和禾箐過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如果他不要,公司勢必會落到聞以川的手裏。
那麼到時候自己空有一堆錢財,拿什麼和聞以川鬥?
而且就算是自己真的接受了公司,他也做不到逆天改命把公司從懸崖邊拉回來,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禾鄔辛安安分分的坐在總裁的位置上,守著這個空殼子,而不是將本就一團糟的現實攪得更加混亂。
“爸老了……”
禾鄔辛平靜的看著禾鄔辛,這個兒子最像自己也最有野心,他還年輕,可自己卻玩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