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聞以川遠山般淡然的眉眼,明明那裏平靜的像一灘湖水,禾歲心裏卻半點放鬆都沒有。
“我現在在你身邊,你覺得他還能和我說什麼了?”
禾歲伸手攬住了男人的頸項,雖然他覆在她上方,卻因為顧忌腹中的孩子,他並沒有壓下來,因此她也沒有因這樣的姿勢而難受。
回味著禾歲這不算回答的回答,聞以川眸裏越發深沉。
人確實在這裏,心呢?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唇,拇指摩挲著,被他剛才蹂躪過,這唇是殷紅的顏色,幾乎要滴出血來。
“如果你背叛,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麼。”
像是從喉間生生擠出來的字,禾歲聽著他沙啞的嗓,後頸頓時冒起了雞皮疙瘩。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饑餓的野獸銜在口中,但凡被察覺有一點掙紮的意圖,她就會被瞬間撕碎葬身獸腹。
可就算是這樣,她依舊是離不開啊。
禾歲將自己雪白的指插進聞以川發間,像愛撫小咪那樣從聞以川的後頸撫過脊梁的弧度,最後停到他勁瘦的腰上。
“我和你一起看著孩子長大成人。”
用不著什麼山盟海誓的承諾,僅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足夠表達出禾歲心底最深的情愫了。
而聞以川明顯被取悅了,隻是不知是因為禾歲的話,還是因為她指尖穿過自己發梢是酥麻的觸感。
他彎著唇角,眼睛慢慢的襲上了暖意。
“我知道。”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聞以川這模糊不清的幾個字而旖旎起來。
感覺到聞以川態度的軟化,禾歲鬆了一口氣,任憑他將臉頰靠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淡淡的鼻息掃著她的鎖骨。
溫溫的,有點癢。
禾歲與聞以川已經恢複了溫情,可隔壁的禾箐與江城之間的氣氛卻有些詭異。
禾箐坐在化妝台前,呆呆的看著鏡子裏的女人。
雖一眼看上去仍舊是冷情,但眉目間早已不是從前的純粹,而是帶著一種看盡人世的漠然。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陌生,可又像極了那個逢場作戲遊戲人間的浪子。
而江城則是靠在床邊,指尖夾著一支嫋嫋飄著青霧的煙,眼睛就盯著脊背挺直的禾箐。
整個房間裏一片靜默,江城將煙遞到嘴裏時衣料摩擦的聲音,在房間裏顯得有些突兀。
不過現在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些,禾箐是睜著眼的,但明明江城的身影就出現在鏡中,可她硬是什麼都看不見。
明明是為了緩解心中的煩躁,可隨著煙霧繚繞,江城的心裏反倒越發氣悶了。
最後,他索性丟了手裏半截的煙,走到禾箐身後,用自己身上煙熏的味道包裹了這個眉眼淡薄的女子
“明天回家。”
江城用手捏住了禾箐雙頰上的軟肉,迫使她不得不看著自己的眼睛。
“好。”
沒問江城指的是那個家,禾箐隻是淡淡的點頭,雖然不知道江城究竟看上了她什麼,不過這總歸是一件好事。
隻要自己在一天,禾厭就不會成為孤家寡人。
禾箐越是這樣,江城心裏便卻是被鬱氣堵滿了,他的手開始不自覺加緊力氣,在看到禾箐因痛苦而皺起的眉眼時,像是被觸了電一般把手收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
江城緊張的抱著禾箐,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
“我不疼。”
禾箐的語氣依舊是淡,她早已不是那個處於弱勢的地位的人了,不用再費盡心思討好江城的喜好,在她當初決定退婚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出禾箐語氣的冷淡,江城心裏百味雜陳,說不上來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他鬆開手,看著在不知不覺中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女人,腦裏劈裏啪啦的像是煙花在爆炸。
“你今天,格外聽禾厭的話。”
江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心裏想到這句話未經思考直接就從嘴巴吐了出來。
而聽到這話,禾箐心裏霎時就亂了,她潛意識的就像逃,卻忘了自己是坐在椅子上,身體後仰竟然要跌下去。
而江城不知在想什麼,竟眼睜睜看著她跌倒,等聽到身體摔到地上咚的一聲響時,這才趕緊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坐個椅子都能摔倒,以後懷了孩子我是不是要把你一直綁在床上。”
江城開起了玩笑,假裝自己不知道禾箐這麼大的動靜完全是因為聽到了自己的話。
他也是愛玩愛鬧的性格,所以她有什麼事完全用不著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