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本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卻沒想到禾箐的臉色卻是刷的一下完全變了個樣子。
她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張張嘴明知道接下來的話會給江城造成怎麼樣的打擊卻還是不得不開口。
現在迷途知返還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我不能懷孕,跟我在一起就意味著你做不了父親,當然你可以在外麵找別的女人,不過最好提前給我說一聲,咱們好去辦離婚證不要讓孩子一生下來身世就是不明不白的。”
正是因為自己不能懷孕,所以那時那個懷了孕的女人闖到江家去的時候她才會放棄的那麼果斷。
江家就隻有江城這一個男孩,絕對不可能任由他娶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
禾箐本打算在退親結束之後找個機會向江城說明的,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把自己拉去了民政局,這件事也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吐出這一段長長的話後,禾箐忽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除了自己和禾厭的事,她真的再也沒有什麼瞞著他了。
“你竟然騙我。”
江城這話的語氣並不像是憤怒,禾箐不明所以的抬頭,卻看到他眼裏似笑非笑。
“你若是早些告訴我,省下的套子錢不知能給你買多少隻口紅了。”
聽到江城這流裏流氣的的話,禾箐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卻見這人竟然笑得越發開心了。
“我沒和你開玩笑,是認真的。”
被江城這麼一鬧。禾箐心裏也放鬆了不知多少,因禾厭而產生的陰霾也是被衝散了大半。
“我也沒跟你在開玩笑。”
找回自己的情緒,江城本該吊兒郎當,可看到禾箐眼底的不安,歎了口氣,幹燥的掌心摸著她的發頂。
“我不在意孩子,如果父親非要逼著我生一個,到時候咱們就假懷孕去福利院收養一個沒差的。”
興許是這些年浪蕩慣了,不知有多少女人用孩子為借口來從他身上得到好處,江城對孩子的期望早已降到最低。
隻是怕到時父母想不通,所以現在就隻能用這個法子。
“你真的不在意嗎?”
聽到江城話裏確實是漫不經心的,禾箐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哪個男人能真的不在乎自己沒有後代呢?
“說一點都不在乎是騙人的,不過你既然不能生我總沒辦法強迫你,至於和別的女人什麼的,我不想弄出和個不倫不類的東西髒了你我的眼。”
似乎是想到了禾箐剛才說的那副光景,江城眉眼裏全都是嫌棄,說他無情也好說他殘忍也罷,如果不能得到自己的認同就被人擅自帶到人世來,那個孩子在他眼裏連地上的垃圾都不如。
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親手解決掉這些麻煩。
至於什麼虎毒不食子,見鬼去吧!
江城已經有意的把禾箐劃分到自己人的範圍內了,他按著她的肩膀,明明想表現出嚴肅,眸子裏卻始終藏著玩味。
果然,深沉什麼的,天生就不該在他身上出現嗬。
看著江城臉上無所謂的表情,禾箐麵上逐漸柔軟,因卻像是被人挖了一塊似的空洞。
江城正在努力扮演一個好丈夫的角色,似乎還有模有樣,倒是她自己沉溺在過去裏,不願得到救贖……
盡管不久前才刀光劍影過,不過到了晚飯的時候大家都極有默契的對之前的事閉口不提。
為了表現自己慈父的一麵,禾鄔辛很少吃東西,大部分都在給自己的兒女們夾菜,一時間飯桌上看起來也是其樂融融的。
雖說隻是家宴,到底有好幾個大男人在,酒是必不可少的。
禾厭和江城合起夥來要把聞以川灌醉,聞以川也不慫,麵不改色的把他們敬的酒都灌進肚子裏,卻也不甘示弱敬了回去。
“你身上有傷,別喝多。”
看到聞以川又端起了一杯酒,禾歲趕緊扯住他的衣袖,推搡間那酒撒出來不少,濺到禾歲麵前,若不是聞以川立即用另一隻手擋了,她絕對會一臉狼狽。
“不礙事。”
聞以川眼底帶著微醺,可看起來還是十分清醒和平常無異。
江城是個酒量極差的,不怕死的挑釁聞以川,隻被對方灌了兩杯白酒下肚,就紅著臉趴在桌上,暈暈乎乎的。
他倒是安靜沒有撒酒瘋,隻是那舌頭不知怎的總是伸出來,禾箐怕他咬到自己的舌頭隻能時不時的給他推回去。
而禾厭酒量卻很不錯,比江城多喝了七八杯,就隻是耳尖有些紅罷了。
看著這三個年輕人的“較量”,禾鄔辛無奈的搖了搖頭。
究竟鹿死誰手,現在說這一切都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