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韓穎的房間,看到韓穎說,“我們去跟你的爺爺奶奶道個別就走。”韓家兩個老人對他還是挺好的,她應該去跟他們道個別再走。
韓穎嗯了一聲,看了一下她的房間,挽著她媽媽的手,就走了出去。
母女倆去跟韓家的兩個老人家上了香,跟他們到了個別,才轉身離開。
在車子慢慢的駛離韓家時,貝希芸的眼淚唰的一聲,就從眼眶滑落了下來。
她真的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忍不住,她也沒有辦法。
這一次,韓穎沒有去勸她不要哭,隻是伸手握著她的手,默默的讓她知道,她在。
其實,她心裏也是挺難過的,她也挺想哭的,這畢竟是她成長的家,裏麵有她所有的回憶,隻是從今晚開始,就再也不是她的家。
可能連她的房間都會被別人霸占住,不會再有她的痕跡。
隻要一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要是想哭就哭吧,哭過之後,就不要再哭了,好嗎?”貝希芸看到韓穎強烈地強忍著她的眼淚,她就拍了拍她的手背,開口道。
“好…”韓穎說了這一聲好,她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母女倆哭了一路,一直哭到了貝家,才勉強的停下來,隻是她們那種成了核桃般的眼睛,就見不得人了。
她們一進到家裏麵,被老爺子跟老太太他們看到,又是一番好問。
他們就解釋說,隻是忍不住,就哭了一下,以後再也不會了,這是最後一次了。
老爺子跟老太太她們聽了,就沉默了一下,過了片刻,就開口讓她們趕緊去洗澡睡覺。
貝希芸跟韓穎就點了點頭,她們收拾東西,收拾那麼久,也真的是累了,簡直是累癱了。
她們一回到房間,洗了澡,躺在床上,幾秒鍾就睡著了,睡得特香。
而韓源這邊跟她們就是完全相反的情況,他上午拿著離婚協議書去找律師辦理財產分割的事情,之後,他就去了劉燕青那裏。
他第一次在那裏得不到安寧,總覺得心裏,很煩躁,很空落落的。
他勉勉強強的在那裏待到了晚上,實在是呆不下去了,就找了個借口,回了韓家。
當他一推開房門,打開燈,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時,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停頓了好幾秒,才慢慢的走進去。
雖然他經常不回來,這個房間,但是,這真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房間大得可怕,空蕩的可怕,像是沒有一點人氣在。
是因為沒了女主人的原因嗎?他自嘲的想。
他慢慢的逛了一圈,逛到衣帽間時,她下意識的打開了衣帽間的門。
看到曾經堆滿了衣服的衣帽間,也徹底的空蕩了。
上麵隻孤零零的掛著他幾件衣服,看起來異常的淒涼。
他扶著衣貌間的門,沉默的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重新回到房間裏。
他眼尖的看到梳妝櫃台麵上放著,一盒東西,下麵壓了一張紙。
他心跳了一下,快步的走過去,伸手拿起紙條一看,上麵寫的是:
韓源,這個盒子裏的玉項鏈,是媽給我的,現在,我物歸原主了。
韓源打開那個盒子,裏麵躺著的就是那一條韓家傳媳的手鏈。
他抿著嘴,拿起來,放在手心裏輕輕的摩擦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他整個人忽然間像是沒有了力氣般,躺在了床上。
他側過頭,都仿佛能聞到屬於貝希芸身上的那道香味,韓源覺得他今天是有點著魔了,一直想著那個女人。
他不是很討厭他,很厭惡他的嗎?跟他離婚不是很高興的事情嗎?為什麼,他卻沒有這種感覺呢?
到了這一刻,連他都感覺到迷茫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看到上麵顯示的人名是劉燕青的,第一次,他沒了接電話的念頭。
他把手機放在一邊,手機響了很久,就自動掛斷了。
沒過多久,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他皺著眉頭接了。
一接通就傳來劉燕青溫柔的聲音。
“阿源你回到家了嗎?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去哪兒了?”
“剛剛洗澡了,沒聽到電話,怎麼啦?”韓源不想解釋他為什麼不想接電話的原因,就隨口找了一個借口。
“兒子說想你了,要跟你通電話。”劉燕青你說完這句話,就把手機給了他兒子。
韓源聽到電話裏兒子傳來的聲音,他努力壓下了自己心裏不滿的情緒,笑著跟兒子說了,幾分鍾的話,讓兒子去睡覺,就直接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還隨手把手機關了機。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他的心情會那麼煩躁,他隻想好好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被其他人打擾。
他歎了一口氣,重新坐了起來,鬆了鬆他的領帶,撐著腦袋坐在那裏,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當他想到貝希芸說到的保險箱,他就站起來,去了櫃子那裏,大開櫃子門,看到裏麵的保險箱,按了密碼,啪的一聲,保險箱的鎖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