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夢雅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樣子,Cedric嘴角的笑容始終都未能散去。
感覺到Cedric注視的目光,朱夢雅也不禁條件反射的抬頭,再次四目相對,這一次,兩人的眼中都多了一抹尷尬。
兩個高傲的人在一起談戀愛,好多時候就像是讓狗和貓做朋友那樣別扭。當兩人的感情出現問題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肯低頭承認錯誤,他們的自尊和驕傲總會在身體不停的作祟叫囂,甚至給兩人增添更多的矛盾。
這些天謝念初呆呆的坐在房間裏,越來越深的體會到這個道理。
這些天龍湛一次也沒有來過,她也一次都沒有按下鎖骨下麵的按鈕,隻是也沒能舍得拿掉……
然而謝念初的門口卻多了一位‘信差’,一位慕黑帝國的成員將一張字條送到了她的手上。
謝念初展開來,上麵分明寫著一個時間,還有慕黑帝國大門的地址,落款是龍湛。
謝念初將信將疑的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慕黑帝國的門口,做了好幾個設想,她甚至以為這是誰給她下的套。
可是事實證明,約她的人竟然真的是龍湛。
謝念初不敢置信的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龍湛,輕輕搖著腦袋上了車。
果然,一切如謝念初所料,龍湛根本就不是一個會輕易低頭的人,否則他就不會派其他人去給她送紙條了。
原來是龍瑾的身體狀況最近不太好,他的病情惡化,住了院。女傭說,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口中念的最多的,就是謝念初的名字。
所以龍湛才不得不帶謝念初一起回國去看龍瑾。
對於龍瑾的事情,謝念初一向都是義不容辭的,她是從心底為他感到著急。
“之前不是說他的腿部神經已經漸漸蘇醒了嗎?現在怎麼又病情惡化了……”雖然現在跟龍湛溝通是有些尷尬,但是謝念初還是忍不住問道。
而此時此刻,也隻有在談論龍瑾的事情時,兩人還能夠正常流暢的溝通。
龍湛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不是腿,腿已經康複了,是他的血卟啉症,毫無征兆的惡化,當天晚上就住院了……”
謝念初聽的震驚不已,“是女傭沒有看好他嗎?不是說不能夠見光的嗎?龍瑾……他的心態應該調整好了的。”
“他沒有見光。”龍湛斬釘截鐵道,“我早已經部署了足夠的人看著他,就算是他情緒不穩定也不會讓他見光的,這次是突發性的,醫生也檢查不出原因究竟是什麼,總之肌膚已經開始出現了潰爛現象……他已經沒辦法下床行走了……”
謝念初再也沒有了言語,一路上她都沉默著望著窗外,傾城的俏臉上染滿了憂鬱。
看著謝念初臉上的悲傷,龍湛隻是緊緊盯著路的前方,將車開的更快。
車很快停到了龍氏集團私家醫院的門前,龍湛和謝念初都默契的一同飛奔上樓。
謝念初沒有龍湛走的快,明顯的滯後,龍湛便回過頭來,二話不說拉著他奔向電梯。
謝念初的手抖了一下,猶豫著沒有甩開龍湛,而低著頭由著他拉著自己往前走。
龍瑾住在醫院頂樓的VIP病房裏,當龍湛和謝念初雙雙闖進門的時候,他正安詳的躺在那裏,掛著吊瓶,愣愣的盯著眼前的天花板。
龍湛的腳步頓住了,謝念初則滿眼心疼的一步一步緩緩前移,生怕嚇到了望的出神的龍瑾。
好半響才來到龍瑾的身旁,謝念初顫抖的握起秀拳,才能克製自己的眼淚不會掉下來。
雖然她第一眼見到龍瑾的時候他就是狼狽的,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因為此時他的全身幾乎都纏上了繃帶,就連他的半邊臉也被紗布遮住,可想而知,這一次他病的有多嚴重。
謝念初的指甲輕輕的嵌進肉裏,她用力的擠出一抹笑容,“龍瑾……”
龍瑾似乎現在才意識到有人來到了他的身邊,他順著聲音歪過頭來,看到謝念初的臉時,他微微愣了一下,但沒有過多激動的深情,他就勾起溫暖的嘴角,“你來啦~”
謝念初輕笑著點頭,“在看什麼?”
龍瑾想抬手示意,可奈何自己正掛著吊瓶,他隻能抬了抬下巴,“喏,你看那天花板上鏤空的花,真美~”
謝念初還是忍不住哭了……她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右手背,防止自己哭出聲來。
這樣的龍瑾太讓她心疼,這樣的畫麵太讓她心碎……
要知道龍瑾平日裏都是生活在黑暗當中的,他此時能夠見到光明,能夠看到天花板,那就昭示著他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纏了繃帶,做好了密封防光措施。他看著天花板的鏤空便新奇不已的樣子,令人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