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綺停止了掙紮,抬頭看著陸之痕,眼淚卻流了下來。她擔憂了這麼多天,陸之痕確實這樣輕鬆,這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一次,夏思綺並沒有掙紮,而是就好像沒有反應的娃娃,任由陸之痕抱著。
夏思綺突如其來的眼淚讓陸之痕呼吸一窒,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寶貝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隻是幾天不見,就用這樣冷漠地眼神看著他。更加讓他難過的是,夏思綺竟然哭了,陸之痕覺得心痛地難以自已。他想抬手給夏思綺擦眼淚,然而夏思綺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冷漠,卻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思綺,發生什麼事情了?”陸之痕再一次問她。
夏思綺搖搖頭,顯然不想再說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會阻止你的。或許從頭到尾,介入了你們感情的人,犯了錯誤的人,是我。”夏思綺依然冷漠著,說出來的話卻像冰刀一般,刺入了陸之痕的心髒。陸之痕扳過夏思綺的肩膀。帶著急躁,又帶著憤怒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你要離開,我不會阻止!”夏思綺的聲音再一次大起來。她已經不再是曾經畏畏縮縮的夏思綺了,現在的她,已經可以這樣大聲地和陸之痕說話了。
陸之痕卻感覺到了受傷,他不顧一切跑回來,冒著生命危險,得到的,卻是夏思綺要趕自己走嗎?“為什麼?”陸之痕壓抑著內心的怒氣,如果不是他自製力極好,恐怕現在已經是在和夏思綺聲嘶力竭地吼起來了。
“你問我為什麼?”夏思綺的眼淚突然噴湧而出。“你和溫嵐,曾經是情侶對不對?這次去美國,你也是和她一起對不對?這段時間完全聯係不到你,也是因為她對不對?”夏思綺控訴起來,一口氣問出了自己的所有疑問。
陸之痕很想解釋,然而夏思綺問的每一個問題,似乎他都隻能用對來回答。於是,陸之痕點點頭,說道:“對,可是......”
沒有等到他解釋,夏思綺便繼續說起來:“嗬嗬......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還要回來呢?”夏思綺冷笑著,她的笑容裏是無奈和苦楚,陸之痕讀懂了夏思綺的微笑。他突然有一種無力感。在商場從來呼風喚雨的陸之痕,此時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要如何去解釋呢。唯一能做的,便是再一次拉住夏思綺的手。陸之痕隻是隱隱覺得,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放手。
“思綺,你聽我說。”陸之痕竭力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激烈情緒,認真地看著夏思綺:“我這一次去美國,確實是因為溫嵐,但是絕對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我並沒有再對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動過心,我會和她去美國,是因為公司事情的迫不得已。”
“男人都會用這樣的借口來掩飾自己所做的一切嗎?”在夏思綺聽來,陸之痕的話卻更加像是借口。公司裏的事情,公司裏的事情為什麼沒有告訴她,公司裏的事情為什麼沒有和她聯係。她是傻,但是已經傻到什麼樣的事情都可以隨便騙騙就算了嗎?
“你不相信我?”陸之痕從來不會向他人解釋,這一次能夠給夏思綺解釋,對他來講,已經是極限,然而夏思綺卻這樣不買賬,陸之痕心裏壓抑的怒氣,有些溢了出來。這樣說著,他的眼神也漸漸冰冷。
夏思綺對這樣的冰冷並不陌生,她第一次見到陸之痕,陸之痕便是這樣的表情,現在,她又見到了這樣的陸之痕。“所以,對於你來說,所有的女人都一樣對嗎?上一個是溫嵐,中間不知道有多少個,現在,是我。下一個,會是誰呢?”夏思綺本能地抗拒著,然而,她說出的話,卻深深地刺痛了陸之痕。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陸之痕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流血,這樣的疼痛,甚至超過了他手臂上的傷口。陸之痕的嘴角微微扯了起來,帶著苦笑。為什麼不相信他。
夏思綺看到陸之痕受傷的眼神,心裏有著微微的不忍,可是已經說出口的話,又怎麼收回呢。陸之痕離開,與她沒有聯係,讓她擔驚受怕的這些天,又怎麼算呢。繼而,夏思綺看著陸之痕,點了點頭。陸之痕的手從抓著夏思綺的胳膊上無力地滑落。
他笑出聲來:“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夏思綺的眼淚再一次流出來,她轉身離開。不願意麵對陸之痕,不願意麵對自己也受了傷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