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都不怪你。”沈雲泠輕聲的說道,這樣算下來,阿玉也算是受害者吧,或許也是,沒人能站在一個幹幹淨淨的角度責備現在的阿玉吧,誰不是這樣的呢?
“哼。”阿玉輕哼,頹廢的坐到了地麵上。
沈雲泠望著緊緊閉著的門,歎了一口氣,推開門離開。她推開門,抬眼便看到了尹祁寧負手站在走廊上的身影。
“說完了?”尹祁寧轉身看著沈雲泠。
“嗯……我師父呢?”沈雲泠往那邊走了過去。
“他在屋子裏麵坐著呢……”
“去看看吧。”
被沈雲泠推開的木門漸漸合上,沈雲泠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最後門還是關上了,隔絕了外麵的聲音。屋子裏麵又剩下阿玉跟那個‘妖怪’。
阿玉吃力的站了起來,她看著地上躺著的良莠,覺得這樣不成樣子。
“良莠,我扶你起來如何?”阿玉呆呆的問著。
昏暗的屋子裏麵還是一片安靜,隻要窗外飛過的鳥兒鳴叫了幾聲。
阿玉扶了半天,也沒將良莠扶起來,隻是移動了些距離。
“你個呆瓜……”阿玉噗通跪倒在了地麵上,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妖怪’淚珠是連續的掉落了下來。
她與良莠從認識到最後的結束,見麵接觸的機會十根手指都能數的過來,怎的值得眼前這個人一次一次的舍命相救呢?
阿玉又想起那天那些預備品集合起來造反的那天,她本是有條有理的按照她娘親的指示幹事,將這些叛變的一個一個除掉,結果就在那間屋子裏麵,那個前幾天被她砸到了良莠突然衝了出來。
可把她嚇了一跳啊,然後恰巧的是,那幾個叛變的預備品的刀就那樣沒入了他的身體。
再然後啊,她就眼睜睜的看到他慢慢倒下,再慢慢的不再動彈。
那一日她站在他屍體前麵良久,以至於任務沒完成,而被她的娘親給責罰。
之後,她十分自私的,將良莠的靈魂裝了起來,偷偷的放入了她娘親要用的罐子裏麵,然後良莠又作為一個人不像人的‘妖怪’活了過來。
再次看到他時,她頭一次那般的喜悅,就像是一件她心愛的丟失了的東西,被尋回來了一般。
之後,阿玉還是不敢將心裏的感情表達出來,大抵是因為她娘親的原因吧……後來也對這個良莠的態度很是不好。
盡管如此,那個良莠還是一如既往的將保護她放在首要的位置,她心裏是暗暗的高興,還頗有一絲絲的得意。
可就在那日她的娘親回來時,似乎一切都被改變了。
那日她還是滿懷欣喜的上去迎接,雖然她的娘親似乎並不是那般的待見她,是了,自從她娘親習得了那本書後,娘親就開始變得不再待見她了。
那日的娘親還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明明先前還是那般的欣喜,就像是得到了什麼珍寶一般。
“你沒去好好修煉靈術,傻呆在這裏幹什麼?”沉毓皺著眉頭,冷著臉問道。
“我……是來迎接娘親回來的……”阿玉抬著頭,小聲的說道。
沉毓聽到,冰冷的臉上突然出現了譏諷“哼,不需要。以後好好的修煉,知道了嗎?”
“知道了……”阿玉低下了頭。
“哼。”沉毓狠狠的拂袖而去,她是最見不慣這個樣子的阿玉的,看著心裏就添堵。於是下意識的注入靈力往她揮去。
被打中的阿玉,悶哼了一聲,就往後摔去,良莠離她不遠下意識的扶住了她。
沉毓惡狠狠的嘖了一聲,目光陰狠的看著扶著阿玉的良莠。
“放開。”沉毓命令道。
良莠還是扶著阿玉不為所動。
阿玉見沉毓神色越發的不好,她便開始掙紮起來,小聲的說道:“你放開我!”她心裏也慌,她怕惹得娘親不快。
“哦?還是不放?”
阿玉慌得就快哭了“聽娘親的話,放開我啊!”
可良莠越抓越緊,毫不畏懼的看著沉毓。
沉毓挑眉,冷冷的道:“我不需要不聽我話的。”她抬手,切斷了連接著良莠的銀絲。
良莠身影往前一沉。阿玉眼裏滿滿的是驚恐。
見狀,沉毓勾唇一笑“好好相處吧,他時間不多了……”之後她緩緩離去。
“你傻啊!放開就沒事了啊……”阿玉吼道,此刻她再也壓製不住自己的淚水。
“珍寶……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