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珀跟蔣老爺子說,“施奕比我更清楚。”

老爺子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人帶來。他為了長生,不擇手段。卻沒想到他的獨子竟然跟著施奕一塊來了!

待到玻璃房門口,施奕望著裏麵黃靜的虛體,頓時怔住了。那一瞬間,前塵過往如同海浪一般盡湧了上來,讓她頓時忘卻了周遭一切,目光定在那玻璃房中的虛體之上。果然……還活著。施奕心頭滋味難言,可沒想到黃靜看向她的眼神竟是那麼漠然,沒有動也沒有躲開,就好像看到了一個陌生人。施奕心裏猛地一抽,恍如隔世的痛感讓她有些無法呼吸。

而蔣公子也驚詫不已,“唐曼?”

老爺子十分不悅,“你來幹什麼!”對帶路那人大怒道,“誰讓你帶他來的!”

那人嚇得直哆嗦。

蔣公子臉色沉了下來,“父親,這是怎麼回事?”他手指向了玻璃房中的唐曼,“您又在做什麼?”

“把他帶出去!”老爺子根本不願意跟獨子多說,直接找人拖走他。

“父親!”蔣公子大急,“您如果一意孤行,跟國安局對上,那隻能害了我們蔣家啊!”

老爺子一頓,“你說什麼?”他揮手示意手下先停住,“國安就算知道了有什麼用,他們找不到這裏來的。”

“您已經把沈小姐抓來了,還說人家找不到!”蔣公子話一出口,沈珀和施奕臉色頓時大變。

老爺子目光如鷹隼,望向施奕和沈珀,“你們中,誰叫唐曼?”

沈珀靠近施奕,“你……發出警報了嗎?”

施奕笑笑,“下來之前已經發出了。”

“呼——”沈珀鬆了口氣,“幸好。不然……你看。”她示意施奕看手環,其實施奕剛進來不久就發現手環雖然還能用,但已經沒有波段輸出了。

老爺子見她們旁若無人,神色變得陰狠起來,“施家的小姑娘。”

“蔣先生,您及早收手吧。”沈珀正色道,“您非法擾亂國家秩序,屢次製造混亂,搶奪科學資源,已經構成了犯罪。”

“犯罪?”老爺子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笑了會兒,“小姑娘,你可不要胡說。我這可是要為國家科學事業做貢獻,自己耗費心力財力,怎麼還成了犯罪呢?”

沈珀就指向了玻璃房中的黃靜,“她就是您非法拘禁的罪證。”

“非法拘禁啊,”老爺子有恃無恐,“那我是不是要坐牢啊?”

沈珀沉聲道,“蔣先生,你不僅構成非法拘禁,更嚴重的是,你犯了危害國家安全罪。”

施奕就聽她在那裏像個書呆子一樣一本正經的跟蔣老爺子說這些,既感無奈又覺好笑。老爺子要是在乎這些,根本不會有這麼大手筆。既然已經付出了這麼多,那自然斷沒有回頭的道理。這種感受施奕也有切身體會,她的每一筆交易最難的不是有得有失,而是能夠在投入巨大資金卻將要麵臨損失時,能夠及時止損。

“你們都不要出去了。”老爺子似乎失去了逗沈珀的興致,麵無表情得對施奕和沈珀說過這句話,便令人強行帶走了蔣公子。

沒多久,老爺子就說,“找催眠師來,看看這兩個人知道什麼。”

施奕一聽,頓覺不妙,她連忙問沈珀,“你那總部的人,什麼時候能來到?”

“就算是緊急求助,從總部趕來,少說也得半小時吧?”沈珀低聲說,“難的不是找來,而是能否找到這裏來。我剛剛發現,這裏的構造每時每刻都在換,隻怕難出難進。”

施奕看她一眼,“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但願同時能來工程師和計算機高手。不然,隻怕我們凶多吉少。”

聽到這話,施奕就下意識地望向了黃靜。

黃靜卻自從施奕進來,就一片漠然。這會兒更是垂下了眸子,誰都沒看。她懸在半空中,被電流包裹著。電磁力在束縛著她。

“能把她……救出來嗎?”施奕也垂眸,輕聲問沈珀。

沈珀皺眉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救出來之後呢?”

“那就先救出來!”施奕急道。

沈珀搖頭,“她現在不比以前,這幾日經受了巨大的削弱,如果唐曼在的話,倒是可以借助唐曼的磁力勉強穩住她形體。可現在,她更好的地方是留在那電流裏。電流形成的電磁力雖然削弱她,但也不會讓她徹底消失。”

施奕怔怔的。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如此漠然的黃靜,這也許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她想靠近她,卻突然發現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麵對唐曼的時候,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唐曼的事情。可當黃靜切切實實出現在她麵前,她的負罪感並沒有減少半分。原來,一切都不曾改變。也許唯一可欣慰的是,這一世的唐曼改變了人生軌跡。施奕壓低了聲音,“那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沈珀皺眉,“你剛剛把蔣公子帶進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