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清晨的操場並沒有多少人,陽光徘徊在地平線,藍白藍白的天空隨意地飄著幾大朵白雲,因著還早,天際仍被暈染成紫藍色。
顏惜溜溜達達從樓上下來,隨意紮了低馬尾,晶瑩白皙的臉蛋上還透著困倦,抵著唇角打了個哈欠,眸子頓時醞上淺淺的水光。
“顏惜!咬牙恨齒的聲音。
顏惜聽見怒火中燒的聲音,眨了眨眼,眼睛笑成小月牙。不急不躁的安撫“來了,來了。”腳下絲毫沒有加快的意思。
剛才還彪悍的明歡同學等顏惜走到身邊,立刻變了個人,伸著爪子抱上去“顏惜,下周要測體重,我真的好方啊!”
顏惜笑眯眯摸了摸她的臉,“嗯,乖。抱緊大腿給你減肉肉。”
對麵的人眨了眨,十分真誠“我願意把我的肉全給你。”
顏惜皮笑肉不笑“不用,你留著吧。我祝福你全留在胸前。”
“流氓。”
顏惜看她轉身十指相扣,彎著腰放鬆拉伸,惡作劇一般把她往下按了按。隨即立馬開溜“我去跑一圈熱身。”
明歡同學胸前的肉快被顏惜一爪子按到地上了。“顏惜,你會遭報應的。”不死心又衝著跑遠的人吼了句“我剛才看見嚴教授了,你一定會碰上的。”
顏惜不聾,回頭鄙視了她一眼。環視了一圈,操場上跑步的人零零散散的,僥幸安慰自己,就算嚴教授今天在操場跑圈,她勻速跑也碰不上,吧。教授前幾日布置了課題,說是下一次看見她無論何時何地必須交,顏惜不放心地又看了一圈,她可還沒寫開。
未曾想,打臉來的如此之快。她可以勻速,別人可以加速減速啊。跑了一圈,聽見身後隱隱約約有對話聲,有一道身影很熟悉。顏惜豎著耳朵聽,不太清楚,做賊一般小心翼翼的向後看了看,真的是!!!
小心髒瞬間加速,正準備撒歡了跑。餘光注意到嚴教授旁邊的人,隨意的休閑裝,慵懶愜意。【】眸光對上的一瞬間,顏惜愣了愣,她分明看見了暗夜中明亮的星辰,奪目璀璨,硬生生讓繁華的夜景失了色。有什麼快速的從腦海裏滑過,快的她抓不住。也沒時間細想,頭也不回趕緊加速,跑了。
“顏惜?”
聽到旁邊人突然說了個名字,嚴教授順著看了過去,孩子氣一般甩了甩手“哎,真的是顏惜,這家夥跑的比兔子還快。”
轉身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哎,你們認識?”
清俊的人本看著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深邃的眸光氤氳著霧氣,看不透情緒,聽見教授說出的名字,凝眸問他,“那個女孩名字是哪個惜,惜自珍重的惜?”
教授看了顏惜的背影一眼,又看了身旁的紀晨曦,略微吃驚“你怎麼也用惜自珍重來說,大多數人一般都是珍惜的惜。”
紀晨曦不說話,看著那道跑遠的身影唇角淺淺勾起,眸中凝著笑意。她長高了些,臉蛋長開了。
顏惜,我們再次相遇的這麼猝不及防。
兩年前的場景似乎就在昨日。
“顏惜?”
明眸善睞的女孩子聽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側頭對著他笑“嗯?嗯。我叫顏惜,是惜自珍重的惜。”
不是一樣,是從一開始,他便隻認識這麼一個顏惜。
清俊優雅的男人看著她拉著一個女孩跑遠了,若有所思 “教授,她是您的學生?”
“嗯,挺好的一個孩子。她本科的時候我就帶過她一段時間。”
紀晨曦看著跑遠的身影微握著拳,撫了指尖,本科,那便是一直都在這所大學了?
顏惜跑到明歡旁邊,還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還好我跑的快。快走,快走。”
獲得明歡同學的冷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立馬被踩了尾巴的人拉著手腕飛快的跑了起來,跑了幾千米開外的感覺,等停下來終於有了機會喘著氣對前麵不是一個體格的人說了句“顏惜,你的潛力果然是要激發的。”
顏惜不胖,甚至有些偏瘦。從小到大,周圍很多人總說她吃不胖,顏惜每次都在心裏狡辯,那是我控製的好,好嗎?等你放開肚皮,篤定自己是吃不胖的體質時,就瘦不回來了。顏惜一直相信這個道理,高考結束後去學了瑜伽,再加上身量高挑,淺淺的笑著時,會給人很溫暖舒服的感覺。用明歡的話來說,很有欺騙感。你看,現在,這速度,趕得上博爾特了。這時候誰敢說她顏惜不是練家子,她趙明歡打死她。
好不容易到了瑜伽室,顏惜笑著把一路猖狂不得了的人死死的按著,美名其曰提升柔韌度。然後把廢豬一樣的人拖著回到了宿舍。這還沒完,等某肥豬撅著屁股就要往床上爬,顏惜一把把她抓住,“現在還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