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鳳儀沉默著不語,半晌後眼瞳裏倏地透出高光,看得出來,那是一種難忍的情愫,她側過臉去,微微搖了搖頭,就閉上雙瞼,不再理會與他
旗風也不再說話,回過頭來,繼續趕著那馬車,朝西行去
沐鳳儀感覺著那陣陣的馬蹄聲音,離那東秦皇城也越來越遠了,她的心也再次悲嗚起來
對不起,壁天奕,她無法再麵對他,更無法再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也許…離開…才是她最應該做的事情
是她害死了墨青,還有墨塵,如果不是因為愛她,不是對方太愛太在乎她,墨青也不會枉送了性命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對不起墨青,她從來就沒有給過對方什麼,卻讓對方為了她付出這麼多!多麼美好而年輕的生命之花…就這樣凋零……
“墨青…墨青……”沐鳳儀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不知不覺得臉頰上已淌滿了淚水……
一股殤深深地留在了心澗,一股悲哀落在靈魂深處,痛苦,折磨襲上神經…拉扯著疼痛…再也無法治愈……
外麵的趕車人感覺著她的心傷,斜睨之下,透過那若隱若現的車簾,他看得見那絕美的秀逸臉頰滾下的熱淚,他的心也觸動了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她再這樣痛苦與難過
……
悶雷聲音滾滾不絕,雨愈下愈大
東秦城內的帝皇,雙膝跪拜在那片泥磚上,仍是望著東秦皇城不遠處的那片廢墟,怔怔地呆滯,如瓢潑般的大雨淋濕了他的身體,可,他卻無知無感神情一片頹喪錯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一並流入了那顫抖著的嘴角,鷹眸裏那片血紅的絲線有加重加深的痕跡眼前是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交相錯印著
旁邊站著的南邦侍衛再次攏過身去,將手上的雨具遮擋住他頭頂那片天空
“走開!”壁天奕吼道,奮力地推了他一把感覺不到雨滴直下的打擊,他的心情落到了冰點
“陛下,回去!你已經淋了許久了!請為南邦國保重龍體!!”這名侍衛爬起身來,大聲說著也跪了下來,表情嚴肅並固執地再次替他擋住頭頂的那片天空
“請為南邦國保重龍體!!”後麵數十名跟著的侍衛也齊齊地跪拜於地,大聲喊道,一時間聲音響徹天地,一遍又一遍經久不衰!
“……”壁天奕沉默著不語,望著那片已成廢墟的土地,心都在哭泣,為什麼他還是救不了她,為什麼他等來的竟是這樣的悲劇!!!
終於,帝王站起來了,全身濕漉漉,情緒也在片刻間崩潰!淚如泉湧,仰天咆哮如雷,“沐鳳儀——啊——”
天空雷聲滾滾,空氣也更加淒涼起來,像是感應到帝王的悲痛與絕望,瀝瀝地下得更大了……
情難絕,愛難訴,怎樣的離別就有怎樣的心殤,悲痛交織,情何以堪?帝王心的歸處在哪裏……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朕再次承受失去你的痛?”壁天奕悲泣著,雙肩不停地抽動著,大片大片的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心靈的天平傾刻間崩塌……
……
東秦郊城一家僻靜的客棧內,一間屋子裏燈火通明
一襲藍袍的身影在那裏緊張地徘徊著,看著床榻上的人高燒不退的樣子,心急如焚!
再次取下他額際上的濕毛巾,在盆子裏過濾了一道後再次給他覆上
“小子,你一定要挺住啊!哥這就去給你找丈夫!!”墨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迅速地轉過身去,打開大門,衝下樓去,直奔向那僻靜的街道上
這裏真是一處再僻靜不過的地方,周圍數百裏除了這家客棧哪裏還有什麼藥鋪子,連著半個人影也是好久才看得到
但就是這半個人影讓墨塵驚亮了眼是她!雖然從未謀麵,他隻是潛伏在那水木宅的暗處看到過她幾次,再聽墨青講過她的故事,以及她在為沐鳳儀研製解藥的事情,所以這印象是尤為深刻!
墨塵故意掩在一處大樹的樹杆後,當那個人走近時,猝不及防地跳了出來而對方的反應也十分迅速,拔出身上的長劍就朝著他刺了過去
“住手!我是墨塵!”墨塵喝道
“我管你是誰,擋我路者死!”青翼冷聲道,長劍翻轉朝著他的心窩子刺去
“可惡!”墨塵迅速地用劍鞘格開了她的劍,看著她的倩顏,不禁惱道,“醜丫頭,哥現在沒工夫修理你!快去幫我救那小子去!”
“救誰?”青翼敏感地一問,不知為何,心底有那麼一妙的狂觸直覺對方所說的這個要她救的人非同小可!